阿离浅笑,漫不经心地道:“给端木太子天下的人。”
李王后悠然地走到阿离身边,从容一笑,慢慢地说:“这天下姑娘敢给,又岂是人人都敢要的?”
阿离不以为然,笑说:“中州的天下,夏国想要,西陵想要,难道南淮就不想要吗?”
“姑娘能在我宫里来去自如,自然是有本事的人。只是这天下不是一个人有本事,就能说给谁就给谁的吧?”
“我叫姒离忧,我听说王后跟太子很是关心我,找了不少人想了解我多些,真是让您费心了。”
“原来是姒姑娘……”李王后不露声色,“那姒姑娘想要得到什么呢?我想没有人会平白无故为谁做什么吧?”
“我不为什么,只是想给他天下。如此,王后要不要赌赌看呢?”
“赌,自然是要赌的!南淮本就是三国中最弱的,若姑娘是帝都的人,只怕来的就不是南淮,而是西陵;若姑娘是西陵的人,那就该去帝都。再说,南淮弱小,赌了便还有一线机会。”
这女子豪气万千,只怕多少男儿都不及她半分。不得宠于南淮王,依旧牢牢居于正宫二十年的女子,除了家世背景的雄厚,自然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原因。
“王后久居深宫,必然知道什么叫倾国倾城吧?”阿离说完,递给李王后一本书,名为《素书》。
所谓倾国倾城,不过美人与心计,多少帝君亡国都是祸起红颜。
李王后翻看了两页,喜形于色,躬身拜道:“南淮以后就托赖姑娘了!”
阿离笑笑,“有时候,万千铠甲,抵不上三寸绕指柔。夜深,离忧就不打扰王后歇息,他日再议。”
“六月二十五申时,王将薨于乾和宫。”阿离留下这句话,扬长而去。
没有人知道,因为这两个女子寥寥的这几句对话,造就了此后中州多少让人扼腕长叹的传说。
自此,阿离常出入坤安宫,极受王后宠爱。宫中纷纷传言,常出入坤安宫的那个绝色女子,与已故容夫人,即王后的亲妹妹,有两分相似。
都说当年容夫人怀有身孕,王后与容夫人皆不受王上待见。莲夫人得宠,暗害于容夫人,容夫人假意滑胎,实则生下一女婴,由王后偷偷送出了宫。
在坤安宫,难免会遇上若水公主,只是,若水公主与阿离不但冰释前嫌,而且感情颇好。尤其是若水公主,常常跑出宫找阿离,后来甚至要搬到沁水长公主府与阿离同住。
而李王后二话不说就同意了,美其名曰若水公主跟随沁水长公主学习女红。天知道无论是沁水长公主还是若水公主,从不曾碰过一针一线。
一切完全出乎杭青桓与端木太子的意料的,端木太子曾经也试探着问过李王后,李王后笑而不言。但端木太子能感觉得出李王后心情相当不错,他很久没见他母后这样开心过了。
于是,阿离是流落民间的公主的传说,在宫里宫外传的沸沸扬扬。
这一切当然是演戏给那些对南淮特别关心的人看的,比如舞阳公主。假作真时真亦假,这世上原本有很多事,就是你觉得它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觉得它是假的就是假的。
六月十八,阿离邀了端木太子、杭青桓,说是有事相商,约在了杭青桓的书房。
杭青桓看见阿离甚为拘谨,阿离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笑语盈盈、从容自若。慢慢地杭青桓也就放开了,毕竟都不再是小孩子,每个人都是掩饰自己真实面目的高手。
端木太子首先开口问:“姒姑娘找我们不知所为何事?”
阿离随口道:“我可以给你天下。”
天下在她眼里,仿佛可以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端木太子看了下杭青桓,杭青桓用眼神示意他也不知道,两人都觉得有些意外。
阿离不管他们之间做什么,接着说:“但是你也会为此付出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