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打开星图,只见那布帛上画的是星空,神奇的是每颗星星都光芒闪耀。左边七星宿形如白虎,右边七宿龙形,下边七宿鸟形,上边七宿龟形,这自然就是四象二十八星宿了。北斗七星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开阳、摇光,位于中央微偏东北方向,就好像是真的星空一样。
像是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星光璀璨,漂亮得让人舍不得眨眼。如果林昌意喜欢的女孩要他给她摘星星,大抵林昌意是不用发愁的。
能把天上的星星全捧在手心里,这般浪漫唯美,任哪个女子都会欢喜雀跃吧。阿离却看着天河星图神情复杂,即欣慰又忧虑,“星星光芒纯白,你利用五行相克相生的道理,用幻术将五大门派的镇派之宝的力量集合在一起,让天河星图的威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强盛锋利。”
阿离将天河星图递还给林昌意,“你们煞费苦心捣腾出这星图专门来对付我,欺师灭祖这事,你师徒二人倒是做得很干脆!想来咱们阴阳谷这三辈人是倾尽心血想着怎么对付我老人家了,倒是后生可畏。”
林昌意好脾气地笑笑,“太师姑新收青玄观高足,不也是为了牵制咱们阴阳谷嘛,您老人家也是用心良苦啊!”
阿离却毫不留情,“哼,高足?那你倒是叫声师叔祖给我听听!”
林昌意意气自若,依旧笑得温和,他到像是一个年长的哥哥看着妹妹任性。也许这才是自己人,即使吵也吵不散,而那些需要小心翼翼呵护才能维持的,是注定不会属于我们的。
池弦安不安地道:“弦安不才,万万不敢!”
这时,墨昭太子走到阿离面前,他:“丫头,你看,我来娶你了!”
众人神情迥异,林昌意像是什么都没听见般夷然自若,池弦安双眉微蹙,栾意珞抬头惊讶地看着墨昭太子,杭青桓面无表情。
阿离抬眼瞄了他一眼,然后低头把玩着帕子,百无聊赖地说:“我还是觉得你去死比较好哦!”
墨昭太子看着杭青桓,若有所指地说:“丫头,我才是能让你幸福的人!”
墨昭太子说得很肯定,然后眉开眼笑地率先走了,边走边朗声念:“眉黛不须张敞画,天教入鬓长。莫依倾城貌,嫁娶个,有情郎。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
林昌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也跟着走了,杭青桓自然也不会多留随后就走了。
阿离蹙眉凝思,右手握着左手的袖子出神。
等大家都走了,池弦安不解地问:“太师姑为何要教弦安呢?”
阿离是阴阳谷的人,却故意毫无保留地教授青玄观的弟子,多少是让人费思量的。
阿离语重心长地说:“弦安,你记住,天下万物皆处于平�之中,若倾必覆。林昌意太过出类拔萃,如一柄利器横空出世,稍有不慎,焉知不会累及苍生陷于水深火热?唯有制�,万物相生相克,才是长久之道。你就是压制他的另一柄利器,相生相克。”
池弦安低声思索自语:“相生相克……”
相克自然是好理解的,那么相生呢?
戌时三刻,阿离在院中吹风,忽然听见埙声。那埙声浑厚低沉,在她心里勾勒出大漠飞沙,金戈铁马,如同百万雄师欲要封狼居胥,海纳百川的气势,誓创丰功伟业。而吹埙的人丰姿潇洒,居高临下,似乎谈笑间,就能一指定江山。
阿离顺着埙声寻去,就看见墨昭太子在花园中吹埙。在百花争艳中,他显得格外英俊潇洒,桀骜不驯,气势如虹,这样的男子,无论在那里,都会熠熠生辉,你一眼就能看见他,也只能看得见他。
墨昭太子看见阿离,继续吹埙,只是换了曲子,埙声略为低婉缠绵。一曲吹完,墨昭太子握着雅埙,看着阿离目光灼灼,“丫头,我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们是同类。”
阿离却答非所问:“有你这样的对手,真不是南淮的幸事啊!”
“你嫁给我,或许我会爱上你,愿意为你放弃天下呢?”
“你的埙声告诉我,你的心里只有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