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后便道:“不知羞!你倒说说,你想嫁给怎么样的人?”
若水长公主认真地说:“他待我,就像我待他一样,一心一意。”若水长公主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一下阿离。不但回答得跟阿离那时回答她一样,连那坚定的表情都跟阿离说的时候一模一样。
阿离却只是笑,就像没听到一样。若水长公主看看阿离,看看南淮王,赌气撅着嘴不说话,极为恼怒的模样。也不知她到底在生什么气,不知道是气阿离跟她说要找个一心人转头却嫁了墨昭太子,还是气别的。
后来这话很快就传遍了南淮,坊间流言,更是有一说十。都说若水长公主被南淮王跟李太后宠坏了,谁娶到若水长公主,仕途之路必然平步青云,扶摇直上。
林昌意坐在墨昭太子身边,执着折扇,缓缓地摇动折扇,轻声道:“太子这招只怕险得很,又何必意气用事呢?”
墨昭太子不在意地一笑,不屑一顾地说:“我嬴墨昭的宏图霸业岂是一个女子可以阻挡的!我非常不喜欢有人说这个女人能左右我的命运,我到想看看,她究竟有什么能耐。”
林昌意笑而不语,他看着星空,那里有所有人的命运。这场关于天下、关于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就此开始,那么,关于爱呢?
墨昭太子与南淮王达成协议,共同对抗大夏。因为南淮需要时间训练兵马,墨昭太子需要时间继承王位,铲除异己,集中政权。
墨昭太子当晚来跟阿离辞行,他望着蘅芷院满院子的桔梗花,“我会在王宫里种满桔梗花,当你来的时候,就会看见桔梗花开。都说桔梗花开的时候,幸福会再度降临。丫头,那是新的开始,所有的悲伤都会过去。”
阿离知道他自然是不能在南淮久留的,就难得笑着温柔地答:“嗯。”
墨昭太子将阿离轻轻地拥入怀中,阿离乖顺地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在痛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一个怀抱,无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是好的,至少还有一个怀抱可以靠一靠。
墨昭太子温柔地说:“丫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哭,不许难过,要乖。我在西陵等你。”
阿离点头,笑着看着他。
墨昭太子走的时候,阿离望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夜幕中。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一个人。一个人,多么孤独而又冰冷的一个词啊!看着就让人绝望。现在至少在这世上她有了一个未婚夫,尽管她的目的是杀了他,但终于有一个人是名正言顺地跟她有关的了。有个人与自己有着明确确定的关系,在彼此身上烙下对方的烙印,这种感觉原来这么好,浅浅的温暖。
而杭青桓自宫中回来去看苏晴宁,已是亥时,像是很开心,只是聊着聊着,忽然沉默良久。手里把玩着玉佩,杭青桓现在都不再佩剑,改带玉佩了。
苏晴宁记得每当阿离思考的时候,手里总是喜欢把玩着帕子什么的。苏晴宁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不打扰他,只是看着他的手,若有所思。
许久,杭青桓抬头温情脉脉地看着苏晴宁,笑着说:“宁儿,我想提早行冠礼,我们成亲吧。”
苏晴宁点头,柔声细语地答:“好,你做主就好。”
苏晴宁看着杭青桓,心里想:“青桓,你是爱她的吧,可你也是爱我的吧。只是她不可能给你幸福,她放不下她的哥哥、放不下天下。而我爱你,你就是我的全天下,谁当皇帝,天下苍生存亡,南淮是否亡国……统统都与我无关,我只要你好就好。也正因为如此,她在你心目中永远都比我美好,因为她选择了离开你,而我与你有一生的相守,失去的总是美好一些的。可是,我愿意,青桓,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永远站在你身后。”
第二日,杭青桓去请示沁水大长公主,沁水大长公主听了杭青桓的话,沉思了一下,问:“桓儿,你确定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