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无需同他结盟,只要是对费恬自己有利的事情,费恬自然会挖空心思去做到。阿离只要把一切送到费恬面前,让他知道他的利益在里面,费恬其人诡计多端,只会想到更阴损的计谋,必然不会让阿离失望。否则,那么多王公大臣,阿离也就不会独独选择费恬了。
“昌意,你且等几日,帝都暗潮汹涌,很快一切就会浮出水面了。”阿离说完就转身回飞羽宫了。若水很快就要到帝都了,那时一切自然就见分晓了。
十一月二十五辰时一刻,西陵王来飞羽宫的时候,阿离坐在寝宫里,对着九霄冰清琴出神,连他来了都未察觉。
西陵王在她旁边坐下,若无其事地问:“听说昨天你去夙兰殿了?”
昨天,夙兰殿的俞容华,邀请了几位妃嫔赏画,阿离也受邀在列。阿离并不推辞,欣然赴宴。至于到底是赏画还是赏“人”,众人心里是雪亮的。
而阿离回来后,在寝宫对着九霄冰清琴,坐了一夜。
阿离抬头看着西陵王,打起精神,振振有词地道:“是。墨昭小子,昨儿个老身去与你的一众媳妇争奇斗艳去了,老身艳压群芳,风采丝毫不减当年!这么一来,虽说你小了老身六百来岁,咱们结这桩亲事也就不算太委屈你了。”
西陵王听到阿离一口一个“老身”,不禁啼笑皆非,但看她面容疲倦,想了想,认真地说:“你若不想见她们,回了就是。”
阿离伸出食指左右摇摆,兴致勃勃地道:“不!不!你的一众美人对老身牵肠挂肚,念念不忘!老身一向菩萨心肠,尤其是怜惜美人,疼爱后辈,岂能搅了她们的兴致?再说南淮的长公主,这礼数总是不能缺的。还有,昨天老身带着舒禾,她可以作证老身可没欺负她们。”
筱舒禾是嬴墨昭的人,当初刚来西陵的时候,嬴墨昭就对阿离说:“筱舒禾是我的人,让她跟着你,我就放心了。”
在阿离看来,这话的真实意思是:这是我的人,看着你,你可别欺负我的美人们。
阿离带着筱舒禾去了夙兰殿,回来之后,筱舒禾自然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西陵王。
事情的原委是这样的,阿离素装前往赴宴,她在众人的眼里看见“惊艳”二字。至此以后,西陵后宫第一美人,再也没有异议。
俞容华也是个才女,擅长琴箫。众人赏画,一派其乐融融,阿离坐在一边沉默地看着她们。
这时俞容华就走过来对阿离说:“都说南淮王的琴艺举世无双,妹妹的琴艺必然也是超凡脱俗,若是能得听妹妹雅乐,我此生便再无所求了。”
阿离只是笑说:“我不会弹琴。”
先不说阿离倾城的容貌,单单就西陵王常往飞羽宫跑,就足够让她们嫉恨了。
赵美人是家中幺女,又是新进宫。赵美人就笑盈盈地说:“听说闻名天下的九霄冰清琴就在夫人手中,夫人的琴艺连南淮王都赞叹不已,我也是有所听闻的。难道都只是谣传吗?还是夫人不把容华放在眼里?”
阿离看了她一眼,神色自若地说:“原先是会的,只是后来手受了伤,废了,弹不了琴了。”
赵美人听了就有些尴尬,一时不知道怎么回。
俞容华刚要出言调解,阿离不看她,只是淡淡一笑,“我有些乏了,先回了。”
阿离说完不管她们,就走了。一路上,阿离沉默不语,神色黯然。回寝宫后,屏退了左右,只是那灯火一夜透亮。
个中缘由,西陵王心里多少是知道的。西陵王见阿离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只好淡淡地说:“你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
这话听在阿离耳里,就有替她们说情的意味。
阿离冷笑了一下,“你放心,我不会对她们怎样。知道我的左手是怎么废的吗?我训斥了下若水,哥哥与蔚哥哥心疼了,他们联合着对付我,这手暴露在阳光下,就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