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十七章 飞梅弄晚

“若水,若水……”阿离在心里默想,那个喜欢叫她“离姐姐”的小姑娘,终于要开始面对她悲剧的人生了,而这依旧只是开始。

想来哥哥也收到消息了,她毁了他最心疼怜爱的妹妹,他一定更加不会原谅自己了。阿离闭着眼,心里默默地念着:“哥哥……”

阿离让李太后带了一句话给他:励精图治,壮大南淮,除掉大夏,攻入帝都,救出若水,否则若水的悲剧就永不会终止。

事已至此,没有人能回头了。

阿离回过神来,问潇鸢:“若水与景寒殊怎么样了?”

在整个谋略里,景寒殊是个关键,决不能有半点差错,潇鸢便细细说了帝都莫鸢送来的消息。

若水进入帝都的前一晚,一个人蹲在庭院里吹冷风。侍婢远远地退在一边,连莫鸢都只能遥遥地看着。她一个人拿了根树枝在地上不停地写着,写了用手擦掉,擦掉又写。

马上就要进入帝都了,若在这个时候病了就不好了。莫鸢担忧地看着若水长公主,看见景寒殊进来,拿眼神示意景寒殊,叫他去劝劝她。

景寒殊走近她,行完礼,温言温语地说:“长公主,风大,还是回屋吧。”

若水慌忙要伸手去擦,蹲久了脚麻了,慌乱之中就不小心跌倒。景寒殊赶紧伸手去扶,低头就看见她写的:自吾遇汝,常欲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说:自从我遇见了你,常常希望天下有情人都可以终成眷属。

那是对自己不能的得到的幸福、便只得寄望那些有情人都能如愿的深切的无可奈何,不似自己有爱说不得、有情不能表的深深的痛苦。那个原本拥有全世界的幸福的小公主,她的一生就这样毁在帝都的一纸诏书里。

而更不幸的是,她爱上了他,她爱他!他从她的眼眸里,看见了一个女子锦绣年华里最纯真的爱与恋,苦与痛,哀与怨。她是大夏未来的太子妃,他是大夏的臣子,那是注定不被容许的。

景寒殊抬头看她,双手相执,四目相对。若水眼里噙泪,长长的眼睫毛往下垂,硕大的眼泪就掉了下来,砸在泥土里。风一吹,那些字就被一扫而空。

若水对着他凄凉地笑,转身回屋,那背影无尽荒凉,单薄纤瘦的身躯,似乎风一吹就要倾倒。越接近帝都,她笑得越少,笑得越勉强。

景寒殊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心里的哀伤止不住地漫延出来,似乎要淹没所有的防备,那样单纯清澈的眸,唯有她一人独有,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点一点地被毁灭。

莫鸢走过来跪在景寒殊脚边,含泪说:“王上说公主心性单纯,在宫里只怕……请将军务必提点奴婢,奴婢对王上发过誓,必然护住公主性命。”

景寒殊冷漠地说:“他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送她来帝都?”

“公主以死相逼,王上能怎样?公主说想吃河安的梨花膏,王上连夜亲自策马赶去河安买梨花膏,公主说想看看九霄冰清琴,王上立马去�山不顾生死连破两阵取回琴……哪次公主淘气不是王上兜着?哪次公主惹祸不是王上挨罚?王上就公主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妹,人人都说南淮王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幸福都只给公主一人,南淮国小势弱,岂由得我们说不?”

“太子温良,必然会好好对公主的。”景寒殊只是漠然地笑说,说完就走了。

那颗种子在两个多月的朝夕相对中默默地发了芽,在他们心里无声无息却生机勃勃地生长。在天时地利人和的局势下,他们的相爱是顺理成章的事。

爱是情不自禁,可路却是自己选择的,唯有冷漠才是对两个人都最好的安排,因为在家国天下、阴谋诡计中,他与她的爱,注定是一生的无望、一生的悲凉。

阿离听完,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默默地念着:“自吾遇汝,常欲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终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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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良妃子要造反:王,靠边站! 第50章 第十七章 飞梅弄晚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