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王笃定地说:“若水长公主俞城遇刺,是你安排的吧?”
阿离并不否认,解释道:“将景然川调往边疆一事,我们想到一起了。只是太子的人必然不会同意,可是若是景然川一走,谁来顶替他的空缺呢?如果替上来的是景寒殊呢?那样边疆有景然川,帝都有景寒殊,莫比与太子会不会很高兴呢?所以理所当然地要把景寒殊送回帝都,否则他们又怎么会同意我们把景然川弄去边疆呢?”
阿离自然不会告诉西陵王,她是为了让景寒殊爱上若水而安排,此事知道的人极为少数,也就李太后、哥哥、莫鸢、潇鸢。
西陵王点头表示认同,“费恬这一派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一则削弱太子在帝都的势力,二则景然川老奸巨猾,景寒殊到底是年轻后辈,总是更好对付的。”
“找什么理由让景然川去边疆呢?”
“明年开春,我准备北巡,顺便见一见狼桑蒙科库的酋长。”
云州虽然是中州、西羌、狼桑三局并立,实则西羌与狼桑都是各部落的联盟。蒙科库是狼桑的一个部落,南接西羌,东连大夏。
阿离若有所悟地说:“哦……”
若是蒙科库有所动静,派景大将军前往坐镇,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正事谈得正认真,谁知这时西陵王暧昧地说:“爱妃就陪孤一同去吧,也可以借此机会,孤与爱妃你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啊!”
“嬴!墨!昭!有多远你给我滚多远!”
西陵王赶紧过来挨着阿离坐着,阿离刚要揍人,他优哉游哉地说:“你要是再对孤动手,孤就告诉大舅子端木琮所有的事!”
阿离出去的拳就变成轻抚,拍了拍他的衣服,笑嘻嘻地说:“蚊子,有蚊子!”
“爱妃,陪不陪孤去啊?”
“去!您是大爷,您说了算!”
阿离送走西陵王只得叹息,你能跟一个流氓计较什么呢?而且,待在宫里着实没意思,出去走走也好。
西陵王与阿离的联手,就注定了大夏的灭亡,帝都就此开始风起云涌。他们遥在西陵,就让帝都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可是他们是否能够掌控得了自己的命运呢?
到了冬至,阿离懒散地走在回廊里,冬至的这一天,这样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冰冻起来。
李太后送来的消息似乎故意将杭青桓的消息全部都忽略,能免则免。想来新婚燕尔,自是无比恩爱的。
李太后说哥哥勤理政务,铁腕整肃吏治,兴建学宫,不拘一格地任用贤才。更是励精图治,一改往日的作风,如今严刑重赏,以法治国。处于乱世之中,要经营霸王大业,光是仁慈是远远不够的,要恤民养战,成就宏图霸业的,不但要得民心,擅用贤才良将,建立严格的制度,也是必须的。
倒也不怕引起忌讳,在大夏的眼里西陵才是真正的对手,莫说他们不信南淮能翻出什么风浪,即使清楚南淮有不轨之心,但依旧西陵才是他们觉得最棘手的对象。而西陵是乐见南淮搅乱大夏的,南淮再怎么样,也只能算后起之秀,怎比得上大夏根深蒂固来得扎手呢?壮大南淮削弱大夏,也是西陵乐见其成的。所以南淮才有了这个崛起的机会,可是仅仅有这个机会是远远不够的。
走着走着,阿离看到一个身影从眼前闪过,是他?她愣了一下,握在手里的石子跌落在地,滚出去老远,都没察觉到。
她飞奔赶出去,一路追出飞羽宫,一直追着他,心里无比酸涩,所有的委屈一霎那全部涌上心口。是他吗?会是他吗??
阿离直追到东明宫门口,就看见嬴墨昭一行人出来。阿离顾不上,刚要从嬴墨昭身边飞奔过去,被他一把拉住,看了眼旁边的人,就都自觉地后退了一丈。
嬴墨昭戏谑地说:“丫头,跑那么急,有老虎追你啊!”
阿离转头看嬴墨昭,才发现他穿了祭天礼服,威仪赫赫,穿着礼服的他带了些许端庄文雅,别有一番意味。可阿离哪有心情跟他说这个,想要挣脱,着急地看着那人离去的方向,早没了踪影。
西陵的习俗是每年冬至,西陵王要前往长阳南郊圜坛祭祀天地与五畤。只见嬴墨昭头戴冕冠,冕用9旒,每旒贯白玉9颗。衣着冕服,玄衣纁裳,衣绘龙、山、华虫、火、宗彝五章纹,裳绣藻、粉米、黼、黻四章纹,共九章。脚穿赤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