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哥哥,你就怎样?”阿离睁着大眼睛问他。
杭青桓指着竹子无力地威胁道:“我就,我就爬上去了啊!”
“呵呵……”阿离不理他,依旧认真地问:“你真的不要去黄泉路吗?”说完又迈前一步。
杭青桓三下两下就爬到竹子上五六尺的高度,仰天长叹:“啊!想我一世英名竟毁在这么个小丫头手上!”
“蔚哥哥,你下来吧。”阿离叫道。
杭青桓得意洋洋地道:“我不!”
“哦?”阿离狡黠地笑道,双手结印,一把斧头就出现在右手,一支点着的火折子出现在右手,“蔚哥哥,你是想从上面摔下来由青瓜摔成茄子,还是准备变成烤乳猪啊?”
杭青桓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叫最毒妇人心,也明白了这姑娘是会一些法术的。
“离姑娘……”这时,端木太子给他解围,出声叫道,“我此番是为九霄冰清琴而来,玄风道长说此琴乃是姑娘之物,不知姑娘怎样才肯将琴送与我?”
阿离撤掉法术,手上便又空无一物,看着端木太子笑道:“哥哥要,阿离自然是要给的,你说是不是,蔚哥哥?”转头看着杭青桓。
“是,是……”杭青桓正刚好从竹子下来,赶紧道,不敢招惹这位姑奶奶。
“玄风道长说离姑娘刚好与我们同道去南淮,可是这样?”端木太子问。
“阿离要跟着哥哥跟蔚哥哥,我们再也不分开了,阿离会保护你们的。”阿离信誓旦旦地说,眉目间却略有忧色。
端木太子与杭青桓不以为意,杭青桓在端木琮身后小声说道:“太子,我看这姑娘脑子有点不正常,你不会真带她回南淮吧?”
“她只是认错人了,去南淮找到她要找的人,她自然就明白了。而且玄风道长的话隐隐约约暗示着这女子可干系到天下纷争,总要弄明白是敌是友。”端木太子意味深长地说。
于是三人带了九霄冰清琴决定下山。
“阿离带你们下山可好?”阿离望着他二人问。
“好。”杭青桓懒懒地答。
只见忽然一阵风起,眨眼间三人已升到空中,脚下踩着由无数白桔梗花编织而成的花席,于空中飞行,又把杭青桓吓了一跳,端木太子却若有所思。
阿离带了面纱,看着他们无限欢喜。
在巨大的悲伤以后,我们以为终于等来梦寐以求的幸福,却不知,更大的悲哀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不一会便到了山下。一行随从皆等在山下,看有人在天上飞行正诧异,临近一看,正是自家太子与杭公子,看三人从天而将极为惊讶,不过显然训练有素并不多话。
一行人策马,阿离总是紧跟他二人,寸步不离,行了一个时辰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找驿馆宿一晚,端木太子与杭青桓房间是相邻的。
阿离一直站在窗外,守着,开心地笑着,幸福似乎都要洋溢出来。六百年了,他们终于回到她身边了,她终于等到他们了!整整六百年了……
只是丑时的时候,阿离看到院子外暗影里站了一个人,便施施然走过去。月光下,美人姗姗踏步而来,素装迎风,风姿清丽,难掩一段倾城花容。
背着光,阿离看不太清那人的容颜,月光照在他黑色的衣摆上,风扬动他的衣袂,只觉得那人身上透着冷冽的气息,气势压人,那是王者的气势,强势而又霸道。敢只身独闯端木太子驿站的人,自然绝不是泛泛之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