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千茹立刻坚定地说:“没有!我很爱柏寻,也很爱我们的孩子!”
嬴墨昭看了一眼刘千茹,漫不经心地说:“你现在或许很幸福,可为什么你看着林公子的眼神,含着深深的遗憾呢?遗憾你没有选择陪着他一直走下去吗?我不喜欢误会,少夫人还是将实情告诉林公子为好。”
刘千茹迅速收回目光,掩饰地说:“我不知道嬴公子在说什么。”
“我听说你嫁给柏家之前,林昌意向宁家要玄铁石,几经周折,他好不容易拿到了。可过了一个月,就传来了你跟柏少主定亲的消息。到底是巧合还是别有内情?”
刘千茹毫不犹豫坚定地说:“我不知道。”
嬴墨昭徐徐道:“宁家当年为王室制造太子加冠礼服,可是跟宁家一向合作多年的杨家的祖传秘方染料却意外半途缺货……少夫人还需要我多说吗?我若是想要查个水落石出也不难,但我希望少夫人还是不要让我费这番功夫了吧。”
刘千茹苦笑了一下,“嬴公子果然非一般人,这样隐秘的消息都能这么快就打听到。我没公子想的那么伟大。公子一开始猜得很对,我和他之间搁着千山万水,阴阳谷历任谷主至少都能活到两百多岁,他们只为天下苍生而活。而我,上有父母,下有弟妹,我想要的太多。”
嬴墨昭看着屋顶的人,淡淡地说:“不去试试怎么知道呢?你说不可能,放弃了,就真的不可能,如果去争取,也许会置之死地而后生呢?”
刘千茹也抬头看着屋顶上的人,只是她看的人是他,而嬴墨昭看的人是她,“这就是我和你们的区别,我这一生只想平凡安稳得过,相夫教子,就这样而已。昌意是我的一个意外,我们相遇,只是为了等着错过。”
“能或者不能,只有试过了才知道,不去试那一定是不能,等死不如找死,因为等死一定会死,找死说不定死不了。”
刘千茹黯然地说:“他要做一个万人景仰的英雄,做云州的守护神,而我只是这渺小的芸芸众生里的沧海一粟,平凡人只配拥有平凡的幸福,我不敢奢望太多,那于他,于我,都太奢侈。”
嬴墨昭淡然地说:“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是不是就应该果断地选择放弃?如果就这样放弃了,那就一定不可能,试了就还有一线生机。”
“就像公子与叶阳公主吗?你与她的距离比我跟他更遥远,她有永恒的生,你就算万世流芳,却终究只有百年身。如果注定是那样的结局,不如在一开始就选择放弃。”
嬴墨昭笑而不言。
刘千茹知道这个男子心意已定,“我很钦佩公子,荆棘和坦途,公子毅然选择了荆棘。我祝公子好运,但愿你们比我们幸运。”
嬴墨昭似乎自言自语地说:“凤凰涅槃,才会有那样旷世的美丽。”
刘千茹似乎也自言自语地说:“天地万物,能承受涅槃的痛的只有凤凰,所以也只有凤凰才敢自焚,也只有凤凰才能迎来涅槃后壮美的永生。而麻雀与乌鸦就应该认命,活得足够平凡。”
刘千茹说完,看了一眼林昌意,转身慢慢地一步一步走开。
嬴墨昭却出声问道:“少夫人还是爱着他的吧?你既然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你这样不给理由就抽身离开,对林公子公平吗?”
刘千茹停住脚步,“结局已然如此,原因还重要吗?”
“不知道原因,如何才能放下呢?”
刘千茹停顿良久,才苦涩地说:“如果他一辈子都放不下……”
她终究还是带着自私的,如果他放下了,那么他们就彻底地结束了,而结束,她那么不希望它的到来。纵然他们不能在一起,可是她却不愿意彻底失去。
“少夫人既然选择了放手,就该放弃地彻底,不是都是爱一个人就只希望他幸福吗?他纠葛了这么多年了,少夫人也应该让他解脱了吧?”
刘千茹侧转身,仰着头看着林昌意,那些陈年往事就这样一点一点开始述说。那些我们以为已经遗忘的曾经,原来早就刻入骨髓,随着血液流淌在生命里,生生不息。
而这边,林昌意慢慢地回忆,第一次对人讲述那些尘封在他心里的点点滴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