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眉头轻轻打结,久别重逢这样的好时候,被打扰可真不是件会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正想着是一掌送他回老家好呢,还是打得他满地找牙好呢?
只是这是阿离第一次见到他,这时他对她的第一句话是:“丫头,你嫁给我吧!”
他像在家长里短问好一样稀松平常的语气,明显不是疑问句,似乎只是来通知下她她的终身大事他已经做主了。
阿离眼里波澜不惊,把玩着手里的头发,看都没看他一眼,淡淡地说:“不如你去死,怎么样啊?”
他轻笑,声音明朗,“丫头,在�山待了六百年,还这样尖牙利嘴呢?”
阿离听了审视地看着他,严肃地质问:“你既然知道我在�山待了六百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是谁?有何贵干啊?”
那人一本正经地打趣说:“美人,我自然是来娶你的啊!你这样严肃的样子,会吓坏为夫的。”
那样,别说吓,尽是得意。阿离慢吞吞地问:“从前有个人,他对我无礼,你猜后来怎么样了?”
他嘴角一扬,颇有兴致地地问:“怎么样了?”
阿离鄙视地看着他说:“后来嘛,后来他当然死了啊!”
他愕然了下,然后当即无奈地摇了摇头,过了六百年了,的确死了,而且早死透了!
阿离哂笑道:“这么简单的事都不懂,小娃娃,回家多生孩子多种地,别没事出来胡言乱语。”
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笃定地说:“小丫头,你挺可爱的,如此一来,娶你我也就不会心不甘情不愿了。哎呀,真是天朗气清,风和日丽啊!”
大晚上的,风和日丽个鬼啊!
阿离已经六百十七岁了,所有人在她面前都循规蹈矩、恭恭敬敬的,却被一个后生这样一个劲地叫她丫头,经不住就皱了下眉。
这小子自己三更半夜莫名其妙跑上门,厚脸皮一意孤行地说要娶她,她被一个小朋友调戏这也就算了,他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委屈样!这话说的倒像是阿离想死活赖着他一样,颠倒是非!狂妄自大的人可真不讨人欢喜啊!
阿离刚要打死他,可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说完话就纵身一跃轻功飞走,还丢下一句话:“你会嫁给我的,我保证!”
阿离想追,回头看了看端木太子与杭青桓的屋子,还是没追,以免是调虎离山计。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别的事都暂且搁在一边先。
阿离浅笑着,她到要等着看看是何人敢这样口出狂言。整个云州没有人可以胁迫她做任何事,她足够强大,强大到她的复出,让所有云州的守护者都夜不能寐,因为她拥有逆天的力量。只是流年岁月,那堪妄断,世事无常,总是出人意表。
而没人知道阿离在端木太子他们的窗外站了一夜,第二日看着他们还在,方才舒心而笑,知道他们是真的回到她身边了。
第二日卯时出发,端木太子与阿离皆改乘马车,酉时方到沛邑。
端木太子要回王宫,阿离与杭青桓去了沁水长公主府,杭青桓将原本服侍他的贴身丫鬟栾意珞派去伺候阿离。
当夜,阿离居住的横芷院的庭院中开满了桔梗花,赫然便是�山竹楼庭院中的无疑,想来是阿离用法术将它们移过来的。
阿离倚在石头上看这桔梗花,托腮,自言自语:“桔梗,哥哥和蔚哥哥都不记得我了,只有见到彼岸花他们才能想起前世,他们又不愿意同我去黄泉路看彼岸花,你说怎么办呢?”垂头丧气地想了会,忽然兴高采烈地道:“桔梗,你代表着永恒的爱,蔚哥哥一定很快就会爱上我的是不是?那时他自然会愿意同我去看彼岸花的,对了,就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