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阿离开开心心地去睡了。
有时候,我们想的总是这样美好,有些什么却在一夜之间就天翻地覆。
第二日早上杭青桓出去了,未时才回来,阿离刚要去找杭青桓,却听见院外传来众多脚步声,“咦?这,桔梗花……”是杭青桓的声音。
头一个进来的是杭青桓,阿离笑颜逐开,杭青桓劈头就问:“那桔梗花你是怎么弄过来的?”
阿离睁着大眼睛极为无辜地道:“我不知道,它自己长出来的。”
随后进来的是端木太子,阿离刚欲上前,就见进来两个女子。
前面的少女一身鹅黄宫装,那少女豆蔻华年,只见明眸善睐,朱唇皓齿,清新单纯,宜嗔宜喜,真不知要颠倒多少众生。眼眸慧黠地转动,带着几分调皮与淘气。
后面那女子,着粉色留仙裙,飞仙髻,柳眉杏眼,慧质兰心,俨然是大家闺秀的风范。
阿离看了他二人一眼,目光深邃冰冷,他二人只做没看见。
那少女酸酸地道:“杭哥哥说他见到一个比我更好看的人,我还不信,你果然比我好看。”
有句话叫同美相妒,两个人优点相同成为敌人的概率就远远大于成为朋友。
“你是谁?”阿离看着她眼眸中带着敌意。
“我就是南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若水公主!”若水公主双手插腰,傲然道,“太子哥哥是我的,杭哥哥是苏姐姐的!”
阿离望着杭青桓冷冷地问,“你跟她什么关系?”
端木若水抢着挑衅地回答,“杭哥哥跟苏姐姐自幼定亲,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啊……”
阿离眼眸中具是惊愕,不禁怒喝道:“我没有问你,蔚哥哥你说!”依旧冷冷地望着杭青桓。
若水公主从小娇生惯养,何尝被人呵斥过,极为委屈。
“离姑娘,我说过你认错人了,我不姓蔚,我叫杭青桓,只等我及冠,我与宁儿便要成亲了。”杭青桓脸色很是难看。
“你爱她吗?”阿离黯然问,问得太直接便显得咄咄逼人。
杭青桓不禁动了气,“离姑娘不觉得很失礼吗?我与宁儿的事何劳你一个外人操心!”。
“青桓……”苏晴宁扯了扯杭青桓的衣袖劝慰道。
阿离望着端木太子,指着端木若水哽咽地问道:“外人?你带着她来就是要告诉我你喜欢上别人了?那哥哥你呢?你带着她来是不是也要告诉我,那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啊?”
若水公主冷哼一声,刚欲开口,端木太子开口缓缓道:“离姑娘,我看你是真的误会了,青桓与我跟姑娘都是初识。”
阿离失神地道:“误会?是了,一定是误会,哥哥与蔚哥哥怎会如此待我。”沉吟半响,恨声道:“你们走。”
杭青桓佛袖而去,苏晴宁赶紧跟上,若水公主一跺脚也走了。
“告辞。”端木太子施了一礼也走了。
阿离站在窗前,看着桔梗花,愣愣地看了半天,直到太阳下山,才走出屋,坐在石头上,继续发愣。
酉时,栾意珞不得不上前,低着头拘谨地问道:“离姑娘,还是先用晚膳吧?”
阿离却不答她的话,径自道:“那日我坐在石阶上看星星,蔚哥哥朝我走来,他的白衣在风中飞扬,他笑着向我伸出手唤我的小名,笑起来弯弯眼,眼眸如清泉般明亮,他有一双会笑的眼睛,似流光溢彩般绚丽,笑容像正午的太阳那样耀眼,像白桔梗花一样明亮。那一刻我才觉得,我的蔚哥哥原来已经长成这样明朗清俊的男子,满满的欢喜在心里炸开,快乐仿佛都要溢出来,却也夹杂着一些些恐慌,但是我知道,我是快乐的。我也隐隐约约明白蔚哥哥对我这般好,跟哥哥待我好是不一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