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墨昭缓缓说:“孤知道你不愿让孤和端木琮为敌,可这孤做不到,孤只能保证,孤和端木琮不会到鱼死网破的地步。为了你,孤会跟端木琮会协商,无论最后的结局怎样,都会留对方的性命和善待王室。”
阿离忽然觉得很紧张,如果真能这样,至少不会是现在这样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同意,就愣愣地问:“哥哥怎么说?”
“孤现在只是跟他说了大概的意思,详细的到了安城再谈,到时候你一起去吧。”
赢墨昭叫阿离一起去说得很肯定,不容反驳的语气。阿离点头,去见见哥哥也好,许久未见,上次看见他难过的样子,也让自己不太放心。南淮送来的消息,哥哥比以前更操劳,太后说他话越来越少,若水的孩子没了,对他来说必然不好受。
“离忧,孤不会为你放弃天下,所以也不要求你为孤不干涉这天下之争。无论发生事,无论这天下怎样,都与我们的爱无关,这样可好?”
这是万不得已,他们不能为对方放手天下,他有他的责任,她有她的坚持,可是爱了,也不能装作不爱,骗不过自己的心。
赢墨昭说完期待地看着阿离,阿离回望他。她看着他,漆黑的眸闪着亮光,像夜里的北斗星,照亮了她内心的所有黑暗,这一刻她的心清楚地告诉她,她爱他。所有人都知道她爱他,原来自己才是最后明白的一个。
可阿离低下头不说话,他们之间是征服与被征服的关系,自己已经动心了,如果这么陷下去,如果自己相信他,那么就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爱一个人就注定要输给他。
自己爱蔚哥哥这么深,结果却是这样的局面,再也没有力气去承受一次那样的伤了。万一他不是真心的,那她这一生就都要输了。
赢墨昭看着阿离犹豫的样子,忧伤地说:“离忧,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就不会爱一个人呢?为什么我就不会爱你?我也是人,我也想要温暖,想有一个人会为我高兴为我难过,我也想爱一个人,而不是只有家国天下,只有责任。”
阿离听了忽然想哭,那样高傲的人,却这样折下腰来迁就自己,阿离忽然觉得很心疼,咬着牙忍着。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赢墨昭也不是草木,为什么我就应该是无情的呢?为什么独独你不明白呢?可是你不明白,就算其他所有的人都明白,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只是想要你明白而已。”
听着赢墨昭的话,阿离觉得她的心好疼,为什么这个人要是哥哥的敌人呢?
赢墨昭等了许久,见阿离不说话,失望地站起身要走。
阿离听见响声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忽然害怕他是不是这一走就代表着他要放弃她了。
阿离毫不犹豫地站起身跑过去从背后抱着赢墨昭,哭着说:“我已经知道自己的心意了,我知道我是爱你的……可我已经坚持了六百年,总不能在这一刻停手,我要完成哥哥的遗愿,我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哥哥经历一次失去国家、百姓生灵涂炭的悲剧!你也有你的责任,你要背负起西陵的天下,墨昭,这样的我们真的可以相爱吗?”
“可以,相信我!离忧,我会让一切都变好的!”赢墨昭转过身抱住阿离,“丫头,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也爱我是不是?”
阿离哭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地点头。赢墨昭给阿离擦眼泪,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幸福,这世界带给他的慌凉,这一刻全部被填平。
赢墨昭手足无措地说:“别哭啊,你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离看着一向无所不能的赢墨昭这样子失措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看他着急的样子,终于破涕为笑。
赢墨昭看着阿离笑了,这才稍稍放心,“记住了,以后不许你想杭青桓,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一个人。还有你要离易昶静远点,一看就对你图谋不轨。”
“虽然昶静长得像师兄,但是他是他,他没有喜欢我,你不要胡说。”
赢墨昭把阿离往怀里一塞,“反正你离他远点,不然我就再也不让你见到他。”
所谓见色忘友就是这样,赢墨昭根本不记得是易昶静让阿离诚实面对自己的心,他们才又现在甜蜜地相处的时刻。
“哼!你管我!”另外,阿离在心里小声鄙视地补充,你能拿他怎么样?
赢墨昭看着阿离撒娇的模样,想到之前自己喜怒无常,一颗心挂在她身上忽上忽下的,“丫头,你可是把我折腾个半死,每次你防备地看着我,我都觉得心如刀割,有时候,甚至觉得你可能永远也不会爱上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