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离看见哥哥只是看了一眼就转了目光,没有任何别的反应,应该是没看见,好险!
可见端木琮就这样漫不经心地转头根本没看见自己,阿离又觉得有点失落。如果他看见了,自己或许就可以出去见他,跟他说说话。
如果可以,她其实也想告诉哥哥,我找到你说的幸福了,哥哥你说的对,桔梗花开的时候,幸福会再度降临。
阿离仔细看着端木琮,发现他脸色不太好,看面色应该是操劳忧思过度,睡眠不好。国家大事,加上他疼爱的妹妹若水,两样都这样让他忧虑,阿离无奈地叹了口气,忧伤不已。
端木琮悠然问:“许久未见,阿离,她最近好吗?”
赢墨昭嘲讽地说:“你放心,有孤在,自然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哪像你这个哥哥,从来不关心她想什么,也不关心她是不是开心,她是不是难过。”
心疼一个人,就是那些伤害她的人和事,她都不计较了,可你还计较个不停,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你阻止所有让她难过的事情发生。想到阿离的手的手废了,想到之前阿离被端木琮和杭青桓伤得那么深,赢墨昭不禁有点动气。
端木琮听了,微微地笑着,像雕像那么美好的侧脸有瞬间的忧伤闪过,他一个人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孤这次说的盟约的事,你倒是给个准话,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端木琮笑着,那笑里说不出什么感情,像是在隐忍着什么,他犹豫了下,问:“她爱上你了?”
赢墨昭笑得很开心,果断地回答:“是。我们约定无论这天下如何,我们都要在一起,她还是会帮你们南淮争夺天下。但是她不能看着你跟孤争天下,把彼此逼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所以孤决定跟你订立这样的盟约。”
端木琮听了,微笑着,漫不经心地说:“孤要是不同意呢?”
赢墨昭气定神闲地微笑,说:“端木琮,不要这样考验孤的耐心,你以为孤想这么做吗?孤从来都不认为你能赢得了孤。孤跟你商量是因为你是丫头的哥哥,孤这么做是为了让她安心。你不心疼她,不代表孤不心疼她。”
阿离听了,真想把赢墨昭抓起来吊起来打!他就不能好好跟哥哥说话吗??这人真欠揍啊!
端木琮冷冷地说:“她姒离忧跟南淮端木王室从来都没有任何关系!她姓姒,她不是孤的妹妹!她要怎样,与孤何干?”
“端木琮!”
“她爱青桓,孤就让她留在沁水大长公主府,青桓成了亲,她想为了青桓嫁给你赢墨昭,她想找个理由原离南淮,孤就成全她封她做长公主,现在她爱上了你了,所以为了遵守跟我母后的约定,为了让她自己良心好过,就要让孤跟你订这样的盟约,那在她心里,孤算什么呢?”
“端木琮,你不要太过分!她一心一意为你好,她为你做了那么多。端木若水是怎么对你这个哥哥的,她就是怎么对你这个哥哥的,你就是她的亲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孤倒是要请教西陵王,你认为孤应该怎么对她?你的生命无缘无故跑出来一个人来,只因为你长得像她哥哥,非发疯地说你是他哥哥,还毁了你最疼爱的妹妹,把她推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可你竟然还……”
“啪!”赢墨昭手拍岸,怒喝道:“够了!你若是想让端木若水在帝都安安全全的,你就不要再说一个字,否则孤就把端木若水的尸体送到你面前!”
端木琮看着赢墨昭,冷笑一声,“你们总是拿若水威胁孤,是,在孤心里,若水最重要!这世上,没有那个哥哥像孤这样疼爱孤的妹妹,可孤却眼睁睁看着她被送到帝都和亲,她为了孤忍受那样的痛苦,孤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阿离看着他们争吵,很想走出去劝解,但终究还是忍住了。哥哥果然是不愿意看见自己的,为了若水,他是他永远不会原谅自己,恐怕这一生她都不敢指望他的原谅了。那就不要再见了,永远不要再见了,眼不见为净,哥哥也就没那么不开心了。
阿离苦笑地撑着,不让自己哭出来,她做这么多,原来都是在伤害他。可是她还是要接着这么走下去的,为了哥哥前生的遗愿,为了那样的悲剧不在他的生命里重演,为了他的南淮。
赢墨昭做了个送客的手势,“既然如此,多说无益!请回吧。”
端木琮撑着面前的书案站起身,似乎显得有些吃力,走了两步,停住脚步,也不回头,静静地说:“孤同意,如果最后是孤得到了天下,孤会放你们走,会善待西陵的百姓,会善待西陵的王族。你们可以放心地爱,你告诉她,孤绝不会让她为难。”
端木琮说完拖着脚步走了,走到门口,踉跄地跌了下,他的侍卫赶紧先一步跪倒举手撑住他。
阿离看了,吓一跳,想也没想跑出来想过去看看,见到那侍卫扶住他了,才戛然停住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