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意跟易昶静自己喝自己的酒,阿离约他们来,无非是做看客,免得他们三个尴尬。林昌意边喝边说:“两个人爱着同一个人,却还能继续做好朋友,倒是难得。”
“坦诚相待,所以才可以这样深信不疑。人与人之间最难的就是做到光明磊落,有什么都说出来,而不是放在心里。两个女子能做到这样,也真是不容易。”
易昶静看看阿离,又看看飞舞的格茸,叹息了一声。
林昌意也想起他看过关于太师姑的星象,太师姑的修为远远在他之上,他的占星术不能占破她的星象,但也知道她与赢墨昭、拓跋格茸之间的星象纠葛不清。
“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有天也会走到穷途末路呢?”
“世事无常……”
无常的又何止是世事?
只是大家都没看到,朝阳台下远处站着两个人,杜梦峦和序维君,看着朝阳台的灯火通明。一切的悲剧就是从这源起,再也挽不回。
格茸跳完舞,来跟赢墨昭敬酒,笑盈盈地说:“祝你们百年好合。”
阿离看着有些不忍,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格茸跟赢墨昭喝完,又跟阿离喝,然后跑去跟易昶静和林昌意拼酒,豪气万千,格茸的酒量让林昌意和易昶静两个人都怯步。
阿离看得出格茸是在告别这段感情,大口大口的烈酒宣泄着内心的痛苦。放下一个人的痛苦,自己也经历过,就像把自己的心生生地挖出来,看着血淋淋的心在自己面前痛苦地死去,束手无策。
阿离也就不阻拦,或许一醉真能解千愁,少一刻痛苦也是好的。总有一天,格茸会放下墨昭,就像自己放下蔚哥哥一样。
要散的时候,格茸先一个人带着宫女蹦蹦跳跳地走了。易昶静跟林昌意都有些喝多了,也就回去了。赢墨昭陪阿离说了会话,因着还有些奏折没看,叫阿离今晚不用等他,回去接着看奏折去了。
第二天,潇鸢来跟阿离报告,若水已经开始渐渐失宠了,韶清婵宠冠后宫,无人能及。这对若水来说,倒像是一种解脱。
阿离想起这几天,发现潇鸢总是看着自己犹豫着,欲言又止,潇鸢一直都这样,阿离就问她:“这两天,你似乎有话想对我说,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说过我们最重要的是信任。”
潇鸢思索了下,才说:“奴婢得到消息,林赋意跟王上合作,王上已经得到了林家庄、刘家、柏家的财富上的支持。”
阿离轻轻地将帕子打着结,打结,解开,又打结,静静地问:“什么时候的事?”
“根据得到的消息,应该是王上带着长公主北巡的时候,在林家庄达成的协议。”
潇鸢踟蹰不说,大概是看出阿离跟赢墨昭的感情,不知道该如何拿捏分寸。
阿离不愿意潇鸢对自己有芥蒂,“赢墨昭是赢墨昭,王兄是王兄,我不会为了赢墨昭就背叛王兄。潇鸢,你记住,无论什么事,你都不要瞒着我,在我心里王兄永远是第一位。”
“奴婢能斗胆问下是为什么吗?”
“因为我是他的亲妹妹。”
潇鸢看着阿离不置可否,阿离知道潇鸢不会相信,“这是真的,你可以去问太后。你应该知道亲情比什么都重要,你会为了爱情伤害你姐姐吗?”
“不会!”
“所以你也可以相信我。我与赢墨昭相爱,原本也是我与太后的计划之一,只有他深爱我,到时候万一南淮输了,我会是他的顾虑。但若是南淮赢了,却不会因为我对他手下留情。这与南淮有利无害。”
“奴婢知道了。”潇鸢的表情这才放松下来。
等潇鸢走了,阿离沉默地看着夜空。原来他去林家庄,不是为了陪她,他只是利用她名正言顺地进入林家庄。他那么关心林昌意、刘芊如、柏寻的事,更不是因为她,他这么做只是想化解林、刘、柏的恩怨,让这三家齐心协力合作,解决他财政上的后顾之忧。
得到这三家的支持,赢墨昭如虎添翼。或许他一早就考虑到,带她去北巡,她会去林家庄。他就可以借此用一个和善的身份接近林家,化解三家的恩怨,让他们减轻对他的戒备心,再畅谈合作,必然事半功倍。
原本就是各谋天下,本来是没关系的,但是他利用她,这是她所不能容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