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始作俑者舒觅开着车，把音响声音调到了最大，摇头晃脑，心情愉悦。
从市区开到城郊，大概需要四十多分钟。
进组一个月，终于等到休息日，她必须回父母家吃顿好的补补身体。
经纪人来了电话，第一句就是：“昨晚在沈斯衍家睡的？”
“对呀。”舒觅诚实地回答。
“现在刚出来？在开车？”那头继续问。
“对呀。”舒觅诚实×2
似有叹息声，“那唇印……你留的？”无奈追问。
“对呀。”舒觅诚实×3
“啧啧啧，所以你俩现在算谈恋爱了？”
“对……不对！”舒觅把歌暂停，“协议恋爱听说过没？上周刚签的！是各取所需！”
“哦，是签了协议的啊”语气转为暧昧，“那签了几年？谈了哪些条件？不会是不平等条约吧？”
“五年啊！”舒觅不以为意，“条件就是我和他谈恋爱，他帮我争取试镜机会。”
“牛啊，舒觅，一个试镜机会就跟沈斯衍谈五年恋爱。”对方忍不住揶揄。
“你懂啥，白嫖沈斯衍五年，我血赚好吗？”舒觅轻哼，脚踩油门，把车开上高架。
“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沈斯衍了吗？”
方圆终于灵魂发问，舒觅没了声音。
半晌，才听她嘴硬道：“关你屁事，反正血赚。”
是是是，你舒觅怎么样都血赚。
方圆不再和她扯皮，把话题引到正事。
“有个综艺节目，《演技风暴》听说过没？”
“他们节目组的人联系到我，想找你录制最新期。”
“没听说过。”
“不去。”
意料之中的回复。
与舒觅签订合约的第一天，她就明确表示：“我只演戏，不跑通告不上节目不接代言。”
那时候方圆天真地以为舒觅遗传了双亲优良基因，是从小接受艺术熏陶，热爱表演愿意为表演事业付出一辈子且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准艺术家。
呵，没想到，她就是个骗人精。
沉迷于用精湛的演技把戏演烂的骗人精。
不过，不跑通告不上节目不接代言却是真的。
大小姐不差钱，不搞人设不经营粉丝也不与圈里人社交。
可以说，她压根没把自己当成女明星。
方圆手里签着的女明星很多，其中也不乏一线二线的小花。
但他最喜欢舒觅，大小姐事儿少不粘人，省心。
换做以前，碰到节目邀约，方圆都会直接拒绝。
但是这次，因为有别的考量，他试着劝说：
“好像还邀请了沈斯衍。”
“估计是因为昨天那个热搜，想找你去当反面教材。”
“报价还是不错的，应该还能往上抬。”
“沈斯衍那边确认去了？”舒觅拣出重点，问道。
沈斯衍会把行程分享给舒觅，这是他保持了很多年的习惯。
舒觅影响正八月份的安排里并没有这档节目。
“卡在柯姐那儿。”
办公室来了人，方圆那头中断了一会儿，等舒觅驶下高架，才重新听到他的声音。
“还卡在柯姐那儿，因为涉及到你了，她不好做决定。”
开出市区，舒觅踩着油门加速。
“你想让我去？”话语里一半都是风声。
“嗯。”
“张年尧是评委，你如果真想演那部片子的话，确实可以去录一期。”
舒觅是真想演戏了。
这一点，方圆很确定。至于原因，他懒得探究。
合作五年，他只想知道这位大小姐的演技到底怎么样。
“行。”
“沈斯衍的反面教材？”
“他也配？”
舒觅自信满满，挂掉电话。
她下了车，把钥匙交给管家，嚷嚷地跑进了屋。
“妈！我回来了！”
坐在客厅里的姜依影没理她。
“姜依影女士！你的舒觅小宝贝回家了呀！”她不死心，挽住姜依影的手臂撒娇。
“闭嘴，别吵着沈斯衍看剧本！”
沈斯衍？
哪里有沈斯衍？
舒觅四下张望，才发现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我旅》的直播节目。
而她亲爱的妈妈，也是沈斯衍直播间的付费观众呢。
甚至还砸了万把块礼物。
画面里，沈斯衍已经看了半小时的剧本。
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偶尔提起笔在纸上写下几句批注。
[哥哥好认真啊，我好爱啊啊啊啊啊！]
[是下半年要拍的片子吗？可不可以把镜头拉近给我们看看内容啊！]
[就是就是，强烈要求陪读！！！]
控制室里的工作人员看到弹幕，立即放下手中的盒饭，将书房的镜头放大倍数。
随着镜头拉近，网友们仔细辨认着剧本上的字。
隐隐约约地还没看个大概，沈斯衍却合上了文件，起身走出书房。
[去哪了？导播快切镜头啊！]
[要学会自己手动切镜头啊姐妹，好像是去衣帽间了，那里不给看。]
[有什么是我们付费观众看不来的？如果有，刷十个超火总给看了吧？]
@沈斯衍脖子上的唇印送出超级火箭×10！
[老板大气！][老板给力！][老板牛逼！]
“你回来干嘛？”
“不是在组里拍戏吗？”
姜依影终于想起了女儿的存在，瞥了她一眼，态度冷淡语气嫌恶。
“昂。”舒觅把玩着手机，头也不抬，“今天休息呢，来看看亲爱的妈咪呀！”
“是来看我还是来蹭饭的？”
连撒娇都开始敷衍了，姜依影翻着白眼，无情亮穿女儿的目的。
舒觅没吭声，她正在研究这个直播平台的礼物机制。
手动充了几个648后觉得太麻烦，就让蛋仔直接联系平台工作人员。
[咋了宝，准备转型当直播间大哥了吗？]
[搞定了，十分钟后就到账，宝你玩得开心哈，不够咱再充！]
于是，直播画面迎来满屏轰炸式特效。
@蜜粉天哈第一送出超级火箭×100！
[卧槽！！！是我眼瞎了吗？请问真的是100个吗？]
[妈呀，疯了吧，怒砸20万？]
[等等，怎么是蜜粉？蜜粉是哪家粉丝来着？]
[好像是舒觅的？]
？？？？
沈斯衍已换了身衣服从衣帽间里出来，可弹幕依旧沉浸在土豪蜜粉的100个超级火箭中。
因为要出门，沈斯衍的直播方式换成了手机。他坐上车，在助理的提醒下尝试与弹幕互动。
“感谢‘蜜粉天哈第一’’送出的100个超级火箭！”
“嗯？居然还有活的蜜粉？”
哥哥怎么在自己的直播里谈论别家粉丝？
这让龙眼情何以堪。
人均土豪的龙眼不能忍，纷纷怒刷礼物，只求被哥哥亲口感谢。
礼物刷屏太快，沈斯衍不再一一感谢。
“虽然这次的直播收益都会捐给与S市对接的贫困县，但我还是希望大家量力而行，不要逞一时之快。”
[哥哥，我们知道！]
[哥哥放心，我们是在为公益事业尽一份力！]
紧接着，直播画面又被满屏特效一顿轰炸。
@蜜粉专注公益送出超级火箭×200！
[又一个蜜粉？40万？]
[看看礼物榜吧，好像是同一个人……]
“感谢‘蜜粉专注公益’送出的200个超级火箭。”
沈斯衍将手机拿近了些，神颜就这么怼在镜头前，眼角的红痣染着笑意。
弹幕舔颜舔到疯狂。
沈斯衍又道：
“舒觅老师的粉丝好像和本人一样可爱呢。”
[啊啊啊啊，哥哥，龙眼不可爱吗？]
[哥哥为什么又提到舒觅！蜜粉gck哇！！！这是沈斯衍的直播间好不好！]
[弹幕里的有些人真是无语，人蜜粉砸了六十万，哥哥夸一下怎么了？]
[吵什么吵，我只想安安静静舔颜！嗷嗷嗷，哥哥真的好帅啊TAT！！]
开着车的杰瑞满脸忧愁。
我哥不会又要上热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