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傩突然就不折腾言礼香了, 这让言礼香很不适应。
反而是宿傩时不时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你以前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言礼香在想怎么回答他,最后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说, “是一个平和的地方,每个人都可以拥有幸福快乐的一生。”
“...没劲。”宿傩的一生就是‘平和’这个词语的反义词, 他厌倦那样的生活。
“你也可以去寻找自己想要的生活啊,当然不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宿傩切了一声, 却没有反驳, 他可太清楚眼前这个女人有多么‘仁慈’。
“具体一点, 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emmm, 我有一个弟弟, 还有一位爷爷, 爷爷生病去世了, 留下了我和弟弟两个人。”言礼香开始和宿傩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
宿傩是一个孤儿, 他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 但大抵是这个困难时代中悲剧的一员。
如果不是因为天生具有那样强大的能力, 他也会成为早夭的无名孤儿。
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懂什么感情,信奉弱肉强食这样法则的原因之一,但就算不懂什么是亲情,他也能从言礼香脸上的微笑品尝出快乐的味道。
未来的宿傩也许会将这种弱者的感情践踏在脚下, 但现在的宿傩却有些好奇, 甚至有点向往那样的幸福。
因为他没有经历过。
人不会想要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 宿傩原本不知道那样的情感, 而言礼香通过自己的语言将他拽入了人间。
“你弟弟,是你最重要的人吗?”宿傩认真的听完。
言礼香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是的,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莫名的有些不爽和嫉妒。
她的弟弟一定很‘幸福’‘快乐’吧, 因为从小就拥有这样的保护着他爱着他的姐姐。
“那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言礼香刻意的隐去了宿傩未来会寄生在悠仁身上的事情,而看着少年张狂自信的表情,她突然也不是很讨厌宿傩了。
“为了你吧。”
宿傩呼吸停滞了一瞬,他又想起了那个老婆婆说的话,‘天下的幸事,莫过于能与自己最重要的人重逢。’
但宿傩却觉得,自己最幸运的事情,就是与言礼香相逢。
宿傩逐渐开始‘张开心扉’,有什么好奇的开心的都会给言礼香分享,有什么不懂的也会去询问她。
而言礼香越是与宿傩相处,越是觉得这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他没有那种情感是因为没有人教导他,而自己的出现让他发现了除了杀人以外还有更多值得探索,让他开心的事情。
言礼香开始把宿傩当小孩带了,而且她觉得,如果自己能把宿傩教导成一个不那么糟糕的人,未来寄生在悠仁身上的时候也能让悠仁好受一些。
宿傩不懂那些情感,却对情感极其敏锐,言礼香开始将他当做一个独立的人看待。
“这是什么?”他扛着一只野猪走过来,看见了言礼香手中的信封。
言礼香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这封信是一只鸽子送来的。”
那只鸽子有着不同于普通鸽子的咒力,想来也知道是这个时代的咒术师所送来的。
打开信封,苍劲的字体引入眼帘,一看就知道字体的主人是一个刚正不阿之人。
“…诚挚的邀请您前来参加由御三家主办的咒术师交流会…禅院家敬上。”宿傩念了出来,然后不屑的哼了一声,“什么御三家,能有你强?”
…倒也不必,言礼香可不觉得自己就是无敌的。
“那你不去?”言礼香反问道。
“当然要去了。”宿傩有些兴奋的回答道,他那么多年没有和一个像样的对手战斗了(言礼香打不过),现在有机会怎么可以不去呢。
言礼香猜也知道宿傩不会拒绝,“那就去呗,不过说好了不许杀人。”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死了。”
言礼香防他杀人跟防贼似的,宿傩不爽的回答道。
——
如今的咒术界,其实并不乐观。
千年前的东京依旧是咒灵的乐园,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太苦负面情绪积攒,而信息闭塞,一只咒灵从诞生到被发现再到被祓除往往经历漫长的时间。
而更多的情况是咒灵直接将诞生地附近所有的人类杀死,除非运气差到被咒术师碰上,否则活个成千上百年也不是不可能。
言礼香一路走来祓除了那么多咒灵,不也过了好几个月才被咒术界给发现吗?
至于交流会举办的原因,交流是假,结识拉拢是真。
无论在哪个时代,拉帮结派的现象都不可能消失,御三家就算再能生,能够拥有的咒术师也不会超过几百人,而野生的咒术师才是更大的鲜血来源,他们也想保护自己一族长久延续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