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往外跑去。
娘不解的看着我:“小中?你上哪儿?”
“大哥回来了!”
“怎么可能?你大哥的信不是刚回来嘛,你这孩子,真是……”话还未说完她就看到了回廊尽头站着她最听话的大儿子:“东东?”
大哥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低垂的脸上看不到表情,满身的风尘和衣角隐隐沾着的暗红色污渍让我心里蓦地一沉,越靠近他越觉得他身上有股什么腥味,绝对不会错的,是血的味道!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我沉声道:“大哥,出什么事了?”
大哥缓缓的抬起头,疲惫的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但眼睛里却布满血丝,沙哑的声音像十天没有喝过水一样:“娘……”
娘冲过去心疼的抱着他,急道:“出什么事了东东?为什么你会搞成这样?晓雨呢?是不是晓雨出事了?”
大哥牵强的扯出一个笑容,安we_i的拍了拍娘的肩膀:“娘,你放心,晓雨没事。”
娘拍了拍x_io_ng口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这孩子,怎么尽让娘担心呢,来来,快进去休息一下吧,路上奔波太累了吧?”
大哥的两只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娘的眼神越来越痛苦,整张俊脸变得有些扭曲,他艰道的道:“娘……”
一定是出事了!是南南?我的心猛的一揪,喝道:“大哥!不要说!”
娘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惊慌的拉着东东:“是不是南南?是不是南南出事了?是不是?”
不论是什么,这绝对是一个坏消息!娘肯定会受不了打击的!我轻动嘴唇,传音入密:“大哥,不要在娘面前说什么,拜托!”
大哥惊愕的看着我,随即了然的轻点一下头,他拉着娘的手强笑道:“不是,是我和人比武输了,一时面子挂不住就跑了回来。”
“哎,输了就输了嘛,下次赢过就行了,还以为什么事呢,吓死娘了。”
我轻声道:“娘,大哥心情不好,你让人烧水给大哥沐浴,让他早点休息吧。”
“好,那我去吩咐,你好好劝劝你大哥。”
“嗯。”
一支开娘,我立刻急问道:“大哥,到底是不是二哥出事了?”
大哥摇摇头,颤声道:“我收到消息,巨剑派一夜遭人灭门,没有一个活口。”
一个晴天霹雳砸得我快要晕倒,西西和北北死了?怎么可能?我还清楚得记得他们两人捉弄我的情景,从那一点点小的漂亮宝宝到翩翩少年郎,他们活生生的就在我的脑子里。
我抑住自己的眼泪,涩声道:“没有见到尸体我绝不相信,大哥去查过没有?”
大哥的眼眶一红,滚烫的男儿泪就这么流了下来:“我宁愿我没有去巨剑派认尸,这样还有希望认为他们活着,可是我去了,巨剑派早被烧成一片废墟,那一百多具黑焦的尸体我根本就无从辩认,什么希望都破灭了。”一声惨笑,大哥的拳头重重的捶在了墙上:“我的两个弟弟居然变成了两块焦碳?无论是谁干的,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擦掉大哥的眼泪,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大哥,现在还是瞒着爹娘比较好,你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不要露出马脚,既然我们还没有见到真正的尸体就不应该放弃,不是吗?”
大哥赞赏的看着我:“小中,你长大了!”
我指着大哥那沾着血迹的衣服:“你受伤了?”
他淡淡道:“没有,沿路教训了一些恶徒罢了。”
娘的叫唤声传来:“东东,衣服准备好了。”
“大哥,你先去梳洗,待会儿我去找你。”
待大哥梳洗完毕,我立刻推门进屋,虽然他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至少人看起来也算“顺眼”一点了,不是那副一看就知道死了人的样子。
“大哥,跟我去秦府!”
忐忑不安的坐在秦
府客厅等待秦老爷,我也不知道这次来得是错是对,万一他还不知道自己儿子出了事呢?那我这样冒冒然的说出口岂不是要害他老人家心脏病发?
等了大概有一柱香的时间,秦老爷才出来,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知道你肯定会来。”
我知道我不要担心什么了:“秦伯父,这件事请你守口如瓶一定要对我爹娘保密,我不能眼睁睁的看到他们垮下。”
一向对我笑颜相对的秦老爷正色道:“这是自然,另外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你们两个随我来!”
疑惑重重的跟着他走进书房,只见他伸手拧了那书架上的玉狮子耳朵一下,书桌已从原地移开,一个地道入口便呈现在我们面前。
“请进吧。”
地道里面并不黑暗,每隔几米便点着一个小油灯,沿着地道一直往前,出口竟然是一个猪圈,好在里面并没有养猪,只有些干草铺在上面,猪圈隔壁是个小民房,看上去也很简陋。
秦老爷已推开了那个有点破的木门,我们走进去一看,差点这根本就是用来唬人的房子,里面不仅铺着波斯地毯,连椅子都是红木的,还有那床脚甚至都是镀过金的。
等等,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我缓缓走过去一看,不禁惊呼:“秦向晚?”
18
床上的人是秦向晚没错,但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不可一世的秦向晚,他双目紧闭,死灰色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活气,青黑的嘴唇有些干裂,若不是还有些微弱的呼吸,我定以为他是个死人。
“这里是我们秦家的老房,我爷爷小时候便住在这里,后来我就把这里做为秘密的休憩地,只有我的几个儿子知道,每日看完账本后我都会来小睡一会儿,大约半月前,照惯例,我看完账本后便走秘道来此休息,可是竟发现向晚倒在屋里,地上一大滩血迹。”
秦老爷掀开地上的波斯地毯露出地上那一大滩暗红:“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向晚没有回家而是躲在这里一定有他的理由。”
我说怎么这地毯铺在这儿怎么有点不伦不类的感觉呢,原来是为了遮住地上的血迹。
大哥的眉舒展开来,有些欣喜:“既然秦向晚能活着出来,说不定西西和北北也能!”
秦老爷长叹一声,脸色凝重:“向晚也只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他轻轻的掀开秦向晚身上的被子,那裹得像木乃伊一样的身体映入我们的眼帘。
大哥轻喃:“伤得这么重”
“我秘密请了杭州城最好的大夫来看过,向晚身上全是些皮肉伤,最多见骨而已,但最致命的是中了一种罕见的毒,这就是他昏迷不醒的原因,大夫说这种毒他也没有见过,根本无从下手。”
也就是说只要解了秦向晚身上的毒,那就能从他的口中知道西西和北北到底是生是死,我皱了皱眉:“大哥,怎么办?”
大哥微微一笑:“去找我师叔闻望天!”
一个很动听的理由陪大哥去散心,所以我现在就坐在这个秦老爷为我们准备的马车里朝大哥的师门奔去。
赶车的是大哥,一向爱干净的他竟然也换上了一件粗布衣衫,还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他手中执着一根细而长的马鞭,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