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想起观音在鹰愁涧时,曾经说过前路还有归顺的,莫非就是说这猪妖?他半信半疑,问道:“你不会是说慌骗我,好借机逃跑吧?要是真心保护唐僧,你发个誓来,我才带你去见我师父。”
“南无阿弥陀佛!我要不是真心实意,叫我再犯天条,碎尸万段!”
猪刚鬣扑的跪下,对着天空像捣蒜一样磕头发誓。
孙悟空想了想,既然是观音安排的,想不要也是不可能的了。再说,有个比自己更丑的人有唐僧面前,倒正可衬托出我老孙的难得。况且这呆子像猪一样呆笨,本事神通也不如自己,也不怕他抢了功劳去,还正好可以把那副行李担子叫他挑了,我老孙乐得轻松自在。
“既然如此,我就信了你,你去点把火烧了你这妖洞,没有了退路,我再带你去!”
猪刚鬣倒也实在爽快,就去搬来了干柴茅草,堆满了洞府,点起了火,把云栈洞烧得焦黑,像个破瓦窑一般。烧完了,转头对孙悟空道:“如今我没有了牵挂,你快带我去吧!”
孙悟空想:老孙是来捉拿妖怪的,要是就这样带他回去了,一来显不出自己的本事,二来,怎么着也要给猪刚鬣一个下马威,叫他以后不敢在老孙这个师兄面前乱来。
孙悟空眼珠一转,对猪刚鬣道:“把你的钉钯给我拿着!”
猪刚鬣想也不想,把钉钯递给孙悟空。
孙悟空拿了钉钯,又拔了一根毫毛,吹口气,叫“变!”变做一条三股麻绳,走过来把猪刚鬣的两手反背在背后,用麻绳捆绑得紧紧的。猪刚鬣也不反抗,随便孙悟空怎么绑缚。
孙悟空绑好了,看着猪刚鬣怪笑道:“你既然受了菩萨的戒,怎么又去高老庄强占民女?”
猪刚鬣呵呵直笑:“没办法,那是我老猪的本性,当初还是凡人时候就好这一口,要不然也不会在安天大会里酒醉乱性,被打下凡来了。你还别说,老猪以前做天蓬元帅时,也是一表人才的俊俏男儿,那押送我下界的神将,说不定就是忌恨老猪的脸面和福分,才把我推进了猪肚子里。要不然,我只是被贬下界,怎么会变成了这副模样?”
孙悟空也嘿嘿笑了几声,突然伸出手来,扯住猪刚鬣的大耳朵,就像屠夫拉猪一样,拖着猪刚鬣就走,嘴里大叫:“快走!快走!”
“哎哟!哟!哟!哟!”猪刚鬣痛得耳根子都险些被撕裂下来,叫道,“师兄,轻点儿!轻点儿!疼!疼!疼啊!……”
孙悟空反加了一把力道,冷声道:“轻不得!顾不得你了!常言道,:善猪恶拿。等见了师父,你确实是有真心,我才放你!”
孙悟空揪着猪刚鬣的耳朵,半云半雾地回到高老庄高太公家来。二人在天井里落下来,孙悟空手一指道:“你看!那厅堂上坐得端庄的和尚就是唐僧!”
高太公和他的亲友看见孙悟空把妖怪捆绑得严实,揪着耳朵而来,都是大喜过望,跑到天井里来迎接。
高太公脸上喜形于色:“长老!长老!就是这个妖怪!”
猪刚鬣也不理高太公,直直地走到唐僧面前,双膝跪下,两手绑在背后对着唐僧磕头:“师父!弟子有失迎接!早知道是师父住在我老丈人家里,我就早来拜见了,哪里还要这么多周折?”
“悟空,他怎么来叫我作师父?”妖怪来拜自己,叫自己师父?唐僧不明所以,忙问孙悟空。
“呆子!你自己说!”孙悟空拿着钉钯柄杆对着猪刚鬣的屁股就是一杆。
猪刚鬣跪着把观音劝戒等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唐僧听得又是观音给他送了一个天神下凡的徒弟,十分高兴,向高太公借了香案,洗了手,点着香,往南方拜谢观音菩萨。拜完,叫孙悟空给猪刚鬣松了绑。
猪刚鬣又重新对唐僧拜了三拜,叫了师父,又拜了孙悟空,叫了师兄。
唐僧道:“你既然要随我修行,做我的徒弟,我就给你起个法名,好作称呼。”
“师父!菩萨已经给弟子摩顶受戒,起了法名了,叫做猪悟能!”
“好!好!你师兄叫悟空,你叫悟能,虽然不是我取的名号,但都是我门中的排行,好,很好!”自己的弟子,法名都不是自己取的,唐僧心里有些失落。观音菩萨把一切都想好安排好了啊,自己只是抬起脚,往西天走走路而已!
“听高老施主说,你是吃斋把素的?”唐僧又问。
“是的!师父,我受了菩萨的戒行,断了五荤三厌,等候师父到来。因为在深山里要是不吃荤腥,就吃不饱肚子,所以才到我丈人家来做活,赚口饱饭吃。今天见到了师父,我吃点荤的吧?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不可!不可!”唐僧连忙摆手,“你既然是不吃五荤三厌,我再给你起个别名,叫做八戒吧!”
“谨遵师命!”猪八戒恭声应承。
高太公看到妖怪被抓去做和尚了,心里很高兴,命人安排宴席答谢唐僧。
猪八戒瞅了个空闲,上前扯住高太公道:“爹,请我拙荆出来拜见下公公伯伯吧!”
孙悟空笑道:“我的好师弟!你既然入了佛门,做了和尚,就再不要说什么拙荆拙荆的了!世上只有火居的道士,哪里有个火居的和尚?快过来吃饭吧,吃饱了好早点上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