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羲在一边调着火势,心中也知道是自己的失误才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不好意思回头去看他。
海鹰睁开眼睛,强自道:“我现在很渴。”
赋仟翊对段鸿羲的态度表现出强烈的不满,马上白了他一眼:“还不快去找水来!还有,弄点酒来。”
“知道了。”他站起身来走到海鹰面前,蹲下身来,说道:“真的对不起。”
海鹰一笑了之,却不再说什么。
赋仟翊知道他是实在没什么力气说话,也知道其实段鸿羲也伤着,就不再多说什么,目送鸿羲出去。
听着鸿羲将庙门关上,海鹰才扭头看赋仟翊。
“鸿羲做事情容易冲动,你别怪他。”赋仟翊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垂头避开他的目光,说道。
他勉强笑着,却说:“无妨,意外而已。”
赋仟翊语塞。这件事本身就值得深究,她不知道这帮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如今不知道该不该跟师父有所接触。
论道义,赋仟翊绝不相信教了他们多年的师父会采取这种方式取他们性命。然而种种极端现象却都指向巫师府,她不能不信。
今日若没有海鹰援手,恐怕此时她早就被弃尸荒野。
“你迟迟不真正出手,是因为不想伤人吧?”赋仟翊问道。
倘若她的体力实在不足以支撑她使出那套孤星坠月,兴许连海鹰也一样会被灭口。虽说最后他用的那个不知名的招式威力无穷,赋仟翊却能看出来,他起初根本就没有杀人的意思。
海鹰沉默了一下,攥紧了手,说道:“他们是赏金猎人,拿钱办事罢了。手里虽不干净,却也不见得是什么坏人。”
“都杀人了还不是坏人?”赋仟翊很是不理解海鹰的说法,甚至认为这只是个托词,不由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照海鹰所言,他是近卫军的幽萤都尉,出手救近卫军副统领之女是责任。然而赋仟翊心中却有些七上八下,总觉得这个“幽萤都尉”身份来历诡异。
海鹰闻言却笑了:“我不是什么人,因为我曾在蓬莱派习武,大约了解这些人的出身。他们很多人自小养在赏金组派之中,门规森严,杀人不是有意,只是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赋仟翊听着他的话却不知说什么才好,半晌才道:“杀人就是杀人,有什么选择不选择的?若真不想杀人,以他们个个高强的武艺,投靠哪里不好?”
闻言海鹰却笑了,不知是笑赋仟翊的无知,还是笑什么。
“事情若真的如你想象一般容易,江湖上的‘赏金猎人’还如何被雇主所信任?”
“这么说也对。”若是这些赏金猎人不能按雇主的要求做事,如此不靠谱,还有谁敢拿钱给他们?
海鹰继续道:“他们不会让人抓到活口,以免透露雇主的消息。”
“但是今日的情况你也看见了,你对他们手下留情,威胁的是我们自己的生命。”赋仟翊道。
海鹰沉默了半晌,说道:“是啊,否则我也不想杀人。”
他们就这样沉默下去不再说话,静静地坐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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