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仟翊眼睛垂着,几乎不敢娶对上劭泽的眸子,她知道她若一旦抬起头,怕是再没有勇气将他往别人枕边推。她盯着腕间的镯子,说道:“可是我不想你受这份委屈。我自小习武学文,我知道武学一途比读书更加艰难,我知道成为一个能文能武的人自小要吃多少苦、受多少罪,这些你学得都比我好,我知道你为此付出了多少。若是让你埋没在昏君足下,我为你觉得不值。”
劭泽的目光却始终不曾从她身上移开,只是慢慢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
“我本应是外姓皇室,即便我母亲力排众议为我冠了国姓,假的还是假的,我名不正言不顺,并不对皇权抱任何希望。我想争一争,只是因为如今朝中这二人实在太差劲,惑明在他们手中,只有衰落的份。至于我究竟付出多少辛苦,你似乎忘了还有一种东西,叫做天赋。”
所以他是在讽刺她没有天赋了?
“可是……”赋仟翊实在没心情跟他争论“天赋”的问题。
劭泽即刻说道:“你若真的这么想,那就拼尽全力帮我即可。”
“但是我……”
“你爹和正一品靖国公只差着一级而已,既然我娶你为正妃会引起这么大的争议,回府我就和我父亲商量,让他尽快将统领之位给你爹让出来。”
“啊?”赋仟翊闻言先是一愣,终于抬起眼睛来细细打量了劭泽一番,判断此话的确是从他口中说出,目中透露着怀疑。
劭泽见她终于有所反应,心中释然了不少,说道:“我父亲在近卫军太久了,也该挤一挤那军机枢密使的位子了。”
赋仟翊听他如此说,心里多少还舒坦一点。虽然她爹只是个副统领,不过是因为蔚瀚英始终握着近卫军不放,不曾另寻高就。以赋恂的能力,别说近卫军统领,就算是枢密使也是足够胜任的。
若是蔚瀚英真的放手近卫军,交由赋恂坐这个统领之位,她的身价就不一样了。
近卫军,即皇家军队,除了各个边关地区设有营区外,十二个卫队皆由近卫军统领直接领导,包括专门负责皇帝近身护卫的南冕卫队和负责皇储护卫的螣蛇卫队。
若是得了近卫军统领之位,相当于将整个京城的护卫系统握在手中,就算是皇帝,也不得不敬三分。
想必蔚瀚英多年来死死把着近卫军统领之位不放,也是这个原因。
“蔚统领,能放心我爹吗?”赋仟翊原本只是因为段鸿文的一番话而难过,并未真的想到让赋恂接任统领这一层,如今劭泽既开口,她实在不想回绝,只干巴巴地问了一句。
若是蔚瀚英真的一丝一毫都不忌惮赋恂,只怕这个统领之位早就让出来了。或许只有她出嫁、赋传铭娶妻,赋家的站位尘埃落定之后,他才会仔细考虑是否能够完全信任赋家。
“这也不是你操心的事。”劭泽道。
“那我该操心什么事!”赋仟翊眉头一皱。虽然方才听段鸿文所言心中郁结,提起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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