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传铭起初不解,但很快明白了什么,说道:“爹的意思是,你做好宣王的女人就好。女人太过体贴懂事,时间越久,你需要让步的事就会越多。爹希望你能降住宣王,不必委屈自己。”
赋仟翊怅然,不得不承认赋恂和赋传铭的话都极有道理。她不论在近卫军是什么人,归根结底还是会成为宣王妃。她想活得率性,从一开始就不能过分隐忍退让,否则时间久了,劭泽习惯于她的退让,会越发委屈她。
这个道理,她似乎是知道的。
然而有些事,她却做不到。不知从何时起,她见不得劭泽为难,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作难。于是退让成了习惯,若不是劭泽对她上心,只怕规劝规劝,就将劭泽规劝到别人枕边去了。
见赋仟翊不语,赋传铭说道:“宣王殿下在皇亲中是极为难得的性情中人,我和爹都希望你好好经营你们的感情。”
赋传铭极为刻意地用了“经营”二字,既是经营,就不是一味地只做贤妻,学着隐忍退让,而是在必要的时候,学会任性。
赋仟翊听得懂他们的意思,她的母亲也是如此教她。然而事情到了自己身上,她却始终做不到。
劭泽的确是极为难得的人,正是因着这份难得,她并不想让他为朝事心力交瘁之余,还要费尽心力考虑她的事。她只想站在他身边,好好帮他。
赋仟翊又是整夜不曾睡好,辗转反侧直到天大亮,迷迷糊糊听到外面小厮来报,说刺客抓到了,这才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刺客如今在哪?”她问道。
小厮站在门外听到她的问话,说道:“刑部通过当晚刺客逃离皇宫时落脚的花坛中拓取了脚印,在城东一个客栈之中找到了刺客的鞋子,按鞋索骥,终于在右翼城抓到了人。听闻刺客是个炎海人,如今已经押入刑部大牢在审了。”
“炎海人?”
赋仟翊一个激灵,终于清醒。自回了京城,有一阵子没有听人提起过炎海人了。若是刺客为炎海人,那么此事就比她想象的要严肃多了。首当其冲的,朝中定有一方势力和炎海人互相勾结。
瑾儿自外间走入,自衣架拿起赋仟翊的衣服帮她换,一边说道:“小姐不必操心,咱们刑部审讯的手段一流,那炎海人一定会招供的。”
“但愿如此。”赋仟翊嘴上说着,心中却是久久不能平静。
朝中各路势力关起门来争权夺势是一回事,若是伙同炎海人谋求私利,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她原本以为炎海人顶多就是骚扰骚扰东南炎海,自上次他们清剿过后,总能老实好一阵子,却不料没过多久,竟会有炎海人能进入皇宫刺杀?
内斗和卖国可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若是刺客为炎海人,麒麟卫队的责任可就大了,即便之前蔚瀚英以区区五十军棍草草了事,如今也是不可能轻饶过去。
她梳洗完毕,匆匆赶往正厅的时候,赋恂和赋传铭已经出门。她思来想去,虽然这个时候到了公主府未必能见到劭泽,总也要跑一趟才是。
公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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