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想说“你凑合看吧”,却总觉得不太对劲,故而没有说出口。
劭泽目中含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说道:“你随意。”
大敌当前,他们如今处境至少是属于腹背受敌,海岸线的战场之上还有无数尸体没有人收,他们就算随意说笑,多半也是心不在焉。
赋仟翊和劭泽合衣躺在防潮垫上,虽然隔着一定的距离,她的心也几乎要跳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以往和邵泽待在一起的时候也不少,近距离接触也不是没有,不过是没有同床共枕罢了。E
大约听着她辗转反侧睡不着,邵泽道:“朝中就算有所怪罪,我也必会想办法保近卫军周全。”
赋仟翊倒不是担心近卫军或者自己的问题,法不责众,玄封帝再昏庸也不可能将近卫军连根拔了,毕竟近卫军职能特殊,无可替代,拔了近卫军,相当于置整个京城和皇室于危险之中。
她只是担心,若是朝中有怪罪,仅凭雩珩公主一脉,能不能顶得住一纸抗旨之罪。
她借着月光看向邵泽几近完美的侧颜,却没有任何心思欣赏:“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劭泽道:“他们若不借着抗旨之罪打压公主府,会有更大的麻烦。我若是他们,我不会放过公主府和近卫军。”
“明知道是这样,还是要抗旨?”赋仟翊听着劭泽的话心里越来越没底。
劭泽堪堪一笑,说道:“有国才有家,置国土和百姓于不顾,他们做得到,我做不到。”
“他们打得就是这个主意。我总觉得,明明就是他们给我们准备了个火坑,我们明知道不敌,还必须要跳。”赋仟翊道。
劭泽道:“跳,自然也有跳的好处。要想将朝中腐化清肃,没那么容易。”
赋仟翊深深叹了口气:“若是朝廷靠谱,为国献身死在战场上倒没什么,怕只怕是,折了兵权,赔了性命,还要被冠上个不忠不义的罪名。”
劭泽冷笑一声,说道:“玄封帝自有他的聪明之处,粉饰太平的功夫一流。若不是朝中无人,公主府也不必担这干系。”
赋仟翊道:“此事护天军出手,玄封帝应当也不敢怎么样。护天军牵头的话,我们近卫军再怎么样也算不得是首犯吧?”
“我父亲不牵头,护天军段统领只怕也不肯派兵。”劭泽干巴巴说道。
赋仟翊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时觉得,人活在世还真是悲哀。”
“忠于自己的选择就好。”劭泽微然一笑,转过头来看向赋仟翊,说道:“不用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
缘何,你也不容易。赋仟翊干望着劭泽出神,心中空有无数悲愤说不出口,忽然沉默下去。
“睡吧,明日还有一场仗要打。”劭泽伸手捋了一下她凌乱的发丝。
赋仟翊总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从前只觉得劭泽颇有城府,行事有度,运筹帷幄,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如今看来,却发现他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自信,相反,他也有他的苦衷和无奈,甚至在面对家国大义与统治迂腐之间难以两全的时候,艰难做出的决定都很难说服自己。
此时此刻,虽然他强打着精神安慰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