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安浅曦的心也越来越显得不安。
明明约定好,打电话给她的……
就在安浅曦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铃声打破了她的思绪。
“喂?”安浅曦急忙接起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
“想我了吗?”一种邪魅,充满磁性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今天很忙吗?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安浅曦的声音软软的,带有关切。
“有些事,我后天一定能回去。”席墨轩努力压制自己的声音,让安浅曦听来觉得一切正常。
“乖,我还有事,挂了吧。”席墨轩柔声对着电话道。
“好……”安浅曦有些失落,却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明天再忙也要抽空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去睡觉吧。”
他的声音平静,很正常。
安浅曦这才挂断了电话。
她没听出什么异常。
席墨轩叹了口气,如释重负。
“少爷,老爷让您去书房见他。”老管家步伐缓慢,语气苍老。
席墨轩站起身来,身形有些摇曳。
他在这里跪了一天了啊。
抬头看看,天空也只剩下最后一抹余晖。
……
“父亲。”席墨轩站在珠帘前,一双黑眸盯着地面,语气谦卑。
“想清楚了么?”席正渊的声音冷漠,仿佛他本身就没有感情。
“……”席墨轩沉默。
席正渊透过珠帘看着席墨轩,看着眼前为安浅曦如此不顾一切的儿子,多像年轻时候的他啊。
“算了,你走吧。”席正渊也不想再与他多说,他也感到疲乏的很,便让管家把席墨轩赶走了。
席墨轩起身离开,他缓缓走到自己的房间,高大的身形却显得颤颤巍巍的。
“轩。”司徒驿听到消息后忙赶来看他,并带着医药箱,想必是管家安排他过来给自己查看伤势的吧。
“一天,能让我看起来安然无恙么?”席墨轩薄唇轻启,语气有些虚弱。
“这……”司徒驿有些为难地看着他,“至少要一个星期。”
“给我包扎,这点疼我还忍得了。”席墨轩将自己沾了血的衬衣脱下,入眼的是遍布伤痕的身体。
……
第二日清早。
席墨轩站在窗前,看着庄园里的一片花田。
花田里种着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鸢尾花。
在法国,鸢尾花是光明和自由的象征。
父亲在园中种了这么多的鸢尾花,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一直在思念着母亲。
鸢尾花的花语:想念你,爱的信息。
父亲对母亲所有的爱都寄存到这大片的鸢尾花中,母亲病逝后,也只有这些花还能陪在父亲身边了。
席墨轩才只站了一会儿额头便沁出密密麻麻的细汗,他这才坐到了床上。
背上依旧是撕裂般的疼痛,席墨轩一直强忍着,却仍旧不能长久地站立。自己这幅样子,明天回去又怎么能不被安浅曦发现呢……
“小姐,少爷回来了。”
“真的吗?他在哪?”安浅曦听到仆人说席墨轩回来的消息,连忙从床上跳下去,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席墨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