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告诉我他没有体验过绝望的话,我会让他试着去枪杀自己的爱人。
当你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渐渐失去血色,喉咙因肺部被击穿而不断发出咕噜咕噜的冒泡声时,一切都会不言而喻。
1938年春,不列颠尼亚,约克郡郊外。
「二十五个!这头怪物一口气吃下了二十五个老约翰特制超大号热狗!」
陈旧的酒吧吧台上趴着三个壮汉,他们不是喝醉了酒,而是被食物噎的喘不过来气。
而在他们当中,一个纬度不算大的男人站了起来,他打了个饱嗝,一脸轻松的看向周围的围观群众。
「让我们恭喜尤里乌斯先生蝉联老约翰酒馆大胃王的称号!」
一阵欢呼声爆发了出来,我礼貌性地朝周围的人露出了笑容,又是一场预料之中的胜利。
「先生,这是您的奖金,另外还是老规矩,酒馆吧台的黄金座位永远都是您的。」
留着山羊胡的酒吧老板将一叠纸币放到了我手里,全都是十英镑的小面额,加起来正好十张。
「照顾好那些失败者,另外,如果还有别人想挑战的话,记得打我电话。」
又是一场无用的胜利。
离开酒吧,我点燃了一根香烟,深吸一口之后开始环顾周围的一切。
约克郡的街道依旧是那副熟悉的模样,我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六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穿着燕尾服的绅士们漫步在街道上,与他们相伴的是裙摆蓬松的淑女。
马路上穿行的大多是福特牌轿车,偶尔还有几辆杂牌车经过。
远处的工厂烟囱不断喷吐着黑烟,天空也被它们染成了灰色,深吸了一口浑浊的空气,我打了个喷嚏。
「妈的,等以后老子有钱了,绝对要搬离这个鬼地方……」
用老一辈的话来说,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每天游手好闲,靠着失业金勉强维持生活。
我也想过改变,但很快就放弃了,没人想在流水在线工作,每天累死累活,到头来赚的钱还和失业金差不多。
与其为了那一丁点的财富受苦受累,我还不如享受贫穷带来的快乐,至少现在我是自由的。
穿过街道,便是一大排单身公寓,公寓管理员是个年近七十的老太婆,不管来者是谁脸色总是很难看。
「帕德里克,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惹麻烦了?」
刚一踏进门这老太就对我劈头盖脸地问道。
「别诽谤啊,最近我可安分的很。」
「那怎么会有个女人刚刚来找你?」
「什么?女人?」
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熟悉的异性,而亲密到能拜访我家的就只有我妈一个。
「那姑娘年轻的很,看上去只有十几岁,我说你啊,该不会是在外面乱搞了吧!」
擡起头来,管理员用怀疑的眼神看向我,而这也让我感到很不爽。
「去你妈的,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老子像是那样烂裤裆的人?」
「臭小子,你说什么?!」
被我骂了一句后,管理员的表情立马变了,我装作没看见,这反倒是更加激怒了她。
「我要把我的拖鞋塞进你嘴里,你这该死的小杂碎!」
身后传来开门声,我脚下加快了步子,三步并两步地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