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戒指,我将其戴在了克里斯缇娜左手的无名指上。
「感觉怎么样?」
「好重……这是纯金的?」
「当然了,尤里乌斯家的人怎么能戴赝品?」
在一旁观看了全过程的马修显得十分高兴,他凑到了我的身边开始和我说悄悄话。
「十万英镑够不够?要是不够我私下再给你点。」
「爸,咱们两个人哪花的了这么多钱,你有钱还是留着养老吧。」
「你这臭小子,倒还算有点良心,不过既然选择重新走上探案这条路,有些东西还是必不可少的。」
说着,马修把手伸向腰间,掏出了一把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左轮手枪。
「这个你拿着。」
「不……」
看着那黑色的手枪,一股莫名的恐惧感油然而生,自从六年前的那场意外过后,枪就成了我的梦魇。
「帕德里克!」
耳畔边传来一声呐喊,那声音是那么的熟悉,与此同时,一股潮湿的气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光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月光,恍惚间,我似乎回到了那个雨夜的小巷。
「帕德里克……」
微弱的喘息声在我脚下响起,低下头去,我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女人,她的脸是模糊的,但我的大脑却不断告诉我这个人的身份。
「为什么……要杀我……」
「不,不是我杀的!」
右手一松,一把手枪掉在了地上,弹匣散落,子弹掉了一地。
「我不想死……救救我……」
恐惧侵蚀理智,我试图转身逃跑,但前方的黑暗似乎没有尽头,而那微弱的声音始终在我耳畔边盘桓。
直到……
「清醒点!」
马修的一声怒吼将我从幻境中带回了现实,此刻的我正疲软地瘫倒在地,全身上下冷汗直流。
「又来了?」
「嗯……」
创伤后应激障碍,简称PTSD,是人在经历强刺激后留下的后遗症,六年前失手杀死雪莉后我就得了这样的病症。
枪,子弹,这类凶器成了我的心魔,哪怕只是闻到硝烟的味道,我都会被强行拉入闪回的记忆片段之中。
六年的时间的确治愈了一些伤痛,我不再像刚开始一样暴躁易怒,但无论过去多久,伤痕都无法被彻底抹平。
「我……还是不能碰枪。」
「是吗……」
将手枪收起,马修似乎料到了会有这样的情况,他伸手摸向风衣内侧,掏出了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
「既然这样的话,你看这玩意行不行?」
「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