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想像过冶金工厂内环境恶劣,但亲自见证之后我才发现自己之前对资本家的看法还是太浅显了。
这里的大部分工人每天都要在高温且充满有毒物质的环境下工作十二个小时,每个月还只有三天假期。
粉碎矿物时的黑色粉尘将这些工人的全身染黑,在同样黑暗的厂房内他们互相之间只能靠头灯和反射光芒的双眼来辨认对方位置。
「要说矛盾的话,咱们这儿的每个人和他都不小,原因二位应该都能看到。」
工头带着我和克里斯缇娜行走在观光道上,这里是专供大人物通行的玻璃栈道,从上面能清晰的看到工厂的观察情况。
「但要说矛盾最为激烈的应该是那三个新来的年轻人。」
「他们是什么学历?」
「都没有接受过高等教育。」
「矛盾的原因呢?」
「被拖了三个月的工资。」
叼着烟斗,克里斯缇娜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不满。
「劳动法难道都是摆设吗?说好的八小时工作制呢?」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至少在伦敦范围内没有一家工厂是遵守法律的。」
工头满脸无奈地说道。
「市场范围就这么大,你要是不卷产量的话,友商很快就会把你的份额挤占。」
「在此之前,桑多涅先生也收到过不少有关劳务仲裁的举报,但最终都因为他给了钱而不了了之。」
不列颠尼亚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高效的工厂一直是整个国家的骄傲和脊梁。
但在它们背后,是无数被充当燃料,每天高强度工作且毫无人权的工人。
少部分人在享受大部分人创造的价值,他们称其为文明,真是何等的讽刺。
不过我们虽心怀怜悯,但依旧没有忘记此行的真正目的,我们是为了凶杀案而来的。
「你们这儿有没有能烧水的地方?」
穿过空中栈道后,我向前方的工头问道。
「桑多涅先生的办公室里有。」
「嗯,哦对了,再我们去准备两套防护服。」
栈道的末端便是工厂管理员办公室,推开深红色的木门,我看到了一幅奢华的景象。
「真丝绒地毯,红木家具,还有空调,哼,真是资本家的作风。」
往烟斗里加了点烟叶,克里斯缇娜将其点燃,浅浅地吸了一口后不出所料地咳嗽了两声。
「不是说了吗,不习惯的话没必要勉强自己。」
面对我的关心,克里斯缇娜的脸红了。
「笨蛋,别多嘴……」
离开片刻后,工头带回了两个略显陈旧的杀毒面具,从落在上面的灰尘来看,应该是有点年头了。
「还能用吗?」
「滤芯已经换过了,绝对没问题。」
「那好吧……」
佩戴上杀毒面具后,我掏出了口袋里的一把刀片,找来一个煮锅把它们放进去后开始往里面接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