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明是不甘心的,他边走边回头看着自己的宫殿满眼的不舍。这是人之常情。一定程度上来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还是落荒而逃。唉!难道这就是命运?他不禁有些怀疑。然而,他却是不能放弃的。因为这不仅仅是皇位问题,而是性命之忧。南宫月做了皇帝,自己就永远没有了出头之日,只有一个结果,流落市井,天天提防着南宫月布下的天罗地网。
眼下,他除了影卫,毫无依靠。大臣们虽然也有倾向与他的,但是这些个文臣,在兵权在握的南宫月又如何抗争!还不如保留这些力量,日后好东山再起。他回头看了一眼孙岳。孙岳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指挥着其他的影卫帮助他逃命,神情肃穆,薄薄的双唇紧紧地抿着。这让他多少有些欣慰,至少,还有人心无旁骛的在自己的身边。想到此,他不再回头张望,全力配合他们的行动。一众影卫护着他从后殿鲜为人知的逃身之路匆匆逃走。
“想逃?给我追!”一个将士见南宫明在影卫的掩护下逃离,立刻下达了追击的命令,冷哼道:“我看你往哪里跑!”
南宫明弘的逃离虽然有些仓促,却还是有条不紊的。这些影卫的人数虽然少,占不上上风,但毕竟一个个都身手不凡,而且对于宫中的门道,甚至比他这个南宫明都熟悉。因此,他们很快就摆脱了那些塞外来的官兵,进入了后山的漫长地下通道。这个地方影卫们很熟悉,作为保护南宫明的人,这些逃生的后路,他们自然是要牢记于心的。
南宫明弘喘的很凶,他几乎没有这样的跑过。孙岳铁青着脸,扶住了南宫明弘。他看了一眼南宫明弘几近虚脱的样子,急忙从从腰间将自己的水壶拿下来递给他:“南宫明皇上,先喝点水吧!”幸好自己这里还有还有一壶水。说起来,这水壶还是临走时阿曼硬是塞给他的呢!
南宫明看着孙岳,有些感激。孙岳的眉头紧紧锁起,似乎十分头疼目前的去向。“难为你了!”南宫明禁不住道。而事实上,孙岳现在还在想另外一个问题,这才是真正的让他头疼不已的。
南宫明和孙岳两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默默的往前走着。几个影卫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谁也没有说话。地道其实是十分坎坷不平的,无数的岔道将整个地道弄得活脱脱就是一个迷宫,就连安全的路上,也总是遇到各种障碍。还好影卫都是十分熟悉安全的方向的,倒是没有耽误时辰。
然而,这段路实在是太长了,他们一路颠簸着,大家的体力其实都消耗的差不多了。影卫们经过长期的训练还好一些,南宫明就不那么好过了。孙岳的那壶水早就被他喝完了。整个人走的满头大汗,不断地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留下的汗珠。
大概走了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一个机关带动了整片山石的移动,一切明朗起来。他们终于出来了。天微微亮,这一夜终于过去了啊!所有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多少有些放松。
南宫明弘站在洞口,清晨的微风竟然让他有些冷。他不由得抱紧了膀子,缩了缩自己的身体。孙岳将自己的披风脱了下来,给他披上了。
皇室居然有这种地方!南宫明弘心里多少有些感慨。立于权利和荣耀的顶端而受万人膜拜,将一切都握在手中的皇帝,从来都不曾真正的安逸过,真正的安心过。这个悠长的隧道就是一个见证。可笑的是,他这个做南宫明的竟然到现在才知道这个逃生的要道。要不是他的影卫们,他大概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的父皇,已经死去的老皇帝远远比他想的远。看来,自己这些年真的是活的太安逸了啊!
眼前,微微的晨光里,一片青草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小河,因为光线的原因波光有些青。一艘大约能容二十个人的船停靠在岸边。一个老头子在船舷上,手里的钓鱼竿静静的挺立着,隐约可以看见一条细细的丝垂进波纹里。整个画面安静而写意,宛如一幅水墨画,早已脱离了尘世的繁杂。
须发皆白的老翁似乎是听见了身后的声音,他放下手中的钓鱼竿,慢慢的站起身,转过头来看着南宫明他们,波澜不惊的道:“皇上,请上船吧。先皇遗诏,若是有一日,皇上来此,便请如净土寺!”
琐颜坐在自己的软榻上,摇头晃脑的看着窗外发呆,天气昏昏沉沉的。琐颜有些昏昏欲睡,脑子里一会儿空白一会儿清醒地,感觉好不惬意。琐颜在迷迭香的日子居然已经有大半年了,看着窗外春雪渐渐的化成一条条清澈小溪,流进了迎春花的根部,梁小琐颜不禁感叹,日子过得真快。慕容绝为自己修建金丝笼的事情、自己被掳走,辗转上了千雪山,学的惊世武功,又来到这迷迭香混日子。种种经历历历在目。
一想到这些过往,琐颜就郁闷个不行。反正也睡不着觉,干脆出去逛街去吧,她已经有好久没出去了。昼伏夜出的日子已经把她的生物钟严重搞混乱了,好不容易能在白天没有睡意,当然要出去走走。
刚刚换上一身男装,就听楼下传来陈妈妈的声音:“哎呀,你可不能往楼上冲啊,那陌颜正在休息啊!”
嗯?谁在找我?这么嚣张!琐颜狐疑的想。
“滚!陌颜也是你叫的!”一声愤怒的声音过后,便是陈妈妈的惨叫声和男人上楼的沉重的脚步声。
究竟是谁?怎么这么熟悉的声音?琐颜狐疑的将手伸向门的把手。
门吱呀一声打开,却又被某人挡了回来。而伸出去的脑袋竟然被门夹在中间,怎么拉野拉不出来。琐颜愤怒的看向眼前的男人,瞬间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会来到这里?!
男人两只大手抓着门,将琐颜的小脸被夹在两扇门中间,饶有兴致的看着挣扎的她。琐颜忽闪着大而晶亮的眼睛,尽量的将目光瞟向漆黑的四周,不去正面面对眼前那灼灼的目光,结果却因为被夹得太死了而没有成功,神态有些生气,有些无辜又有些诱人。来天,竟然被他找到这里来了,究竟要怎么办?琐颜有些慌张。毕竟,她自己在外面这么长时间,是应该回到皇宫的,可是她没有!这慕容绝现在还不知道会拿自己怎么样呢!
琐颜看着有些不知所措,连刚刚要说的话都忘掉了。头被门夹着,也低不下去。她只好将眼皮垂下来,不再看他,逃避着男人的眼神。长长的睫毛在粉嫩的脸颊上投下一圈阴影,有些清纯而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