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了,平时我都只是一个人去附近呼吸新鲜空气或晒晒太阳,除了帮忙到山腰处的店舖买下午茶和早餐的材料,都没有好好玩过呢。
来了这儿三个多月,我却一点也不了解哥哥住的地方,
今天一定要认真看仔细才行。
不知道哥哥平时会去什麽地方呢?
等到我换好新袜子时,哥哥依然在地下室看画,
身上的衣服没有换。
这回哥哥先转过头来看我,那惹人讨厌的木无表情又再出现了,讨厌得不得了,好像对我有什麽不满似的。
忽然间,不太想跟哥哥出去。
「这麽快就换好衣服了?」
我愤怒地瞪着他,没有说话。
他自己慢吞吞还好意思说我太快吗?哼。
只见他的手指总算像个活人般动了一下,然後又把目光移回他的画作上。
「小逸,慢走,记着要准时回家吃午饭。」
……欸?
什麽……慢走的。
……
……从一开始就不打算和我出去吗?
「哥哥?」
我试着叫他。
他还是没什麽反应,仅仅用涣散的目光看着我。
唉,真的很反常,可是说他是生病了呢……一点也不像。
我真的猜不透他在想什麽。
大约是遇到些什麽不开心的事吧,例如:跟朋友产生了些磨擦。
……因为在外面受气了,所以回到家里便要发xie在我身上?
「……小逸,怎麽了?」
我猛然回过神来,摇摇头。
我没有怎麽了,有怎麽了的是哥哥。
我静静放轻脚步退出地下室,来到玄关穿鞋子,看着门柄一阵子。
如果哥哥现在追出来,露出以往邪气的坏笑抓住我就好了。
可是屋子里只有我的呼吸声。
推开大门,迎来的是属於夏日的香草气息,空气中更带有点太阳的味道,鼻尖被烘得暖暖的,很舒服。
可是我一点也不开心。
我把太阳帽戴好,眼下瞬即被一团黑色的yin影所覆盖;眼珠向上瞟,8月的晴空被帽子取代,连一丝光线也透不进来。
忽然想起那一天。
同样是夏天,但天空乌云密布,正下着滂沱大雨,哥哥在发烧。
我跟哥哥吵了场大架,我兴冲冲地说不会再回来这个地方,我要回去死老爸死老妈都在的那间大屋子。
跑出来没多久,我便後悔了。
就在那时,哥哥不顾自己滚烫的身体,冒着雨把我找回来。
他把我的手握得好紧好紧。
就算是到了现在这一刻,我还是记得当时的他,
那因为关心我而流露出的悲伤。
虽然这种想法有点不对,可是……
我有点想念那一天了。
现在的我,一定是受到那一天影响吧。
如果可以听到哥哥的呼唤就好了。
如果可以见到哥哥担忧的脸孔就好了。
如果可以再次体会哥哥捉住我的手的力道就好了。
好讨厌这样子抱着两个人一起的期待,却只能一个人逛。
虽然并非悲惨到生不如死、怨天怨地的地步,
可是,
x_io_ng口……像被狠狠揪着,不能好好吸一口气。
这次哥哥之所以没有拉着我,是因为我没有喊着要回老家,所以他不在乎?
如果我现在就逃走,以後不回来,
那你是不是会马上从我身後出现呢?
哥哥。
当然,我又不是小孩子,就算不是大人也是个接近大人的良好少年,心里埋怨一下子,幻想一下子就算了,
不可
能真的任xi_ng到要玩离家出走。
没有哥哥陪伴少不免失望,但一个人逛逛街不也很自由好玩吗?
哥哥显然只是心情不好才会对我这麽冷漠,要是我胡乱向他发脾气肯定会被认为是不甘寂寞的幼稚小鬼头。
不要紧,我跟哥哥还有很多机会可以一起出去玩,不用急。
这一天,我自己一个人去山下的小镇吃了很多好吃的东西,虽然有点营养不良;钱带得很多,我便顺道买些零食和我们最喜欢喝的豆浆,再选了个远路,沿着小溪流边听水声边往树林转几个圈才回家。
回到家里已经有点迟,哥哥知道我在外面吃过午餐後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不跟我多说便把厨房的一小锅咖哩收回冰箱。
可是当我用力撑出个和蔼可亲的笑脸,把豆浆递到他手上时,他总算笑了。
笑得很温柔。
「小逸……对不起,下次我亲自带你出去玩吧?」
嗯,嗯嗯。
下次我们一定要一起喔。
所以啊,哥哥只是心情不好,对不?
嘿,我崔逸向又学会了成熟地予以体谅和宽容,很快就能成为顶呱呱的大人了!
不过……这样还真是有点累呢,嘿嘿。
果不期然,正如充满大人韵味的我所推测,哥哥在三天後总算回复了心情,像以往般嘻嘻哈哈地逗我。
他还有继续帮我画画,而且画得很入神,但是没有再一整天盯着画作来看了。
这一天,家里忽然来了两个搬运工人,穿着一身蓝灰色的工作服,吃力地把几个很大的长方形东西搬到地下室去。
我躲在房间里,透过门缝偷看他们的举动。
哥哥显然也懂得只穿内裤是很丢脸的事,整顿过装束才迎接他们,直到搬完後,他便皱着眉跑到书房里要找钱来交搬运费,而两个男人则倚在走廊的墙上聊天。
左边的搬运工人在傻笑:「呵呵呵……喂,我还没跟你说吧……呵呵呵……」
右边的搬运工人一脸受不了的:「哟嘛……要说快说!」
左边的搬运工人仍在笑:「呵呵呵……好、好、好,那你仔细听我说……」
等了好几秒,左边的搬运工人终於勉强止住了笑声,脸上居然起了两块红饼来,貌似幸福地低着头。
「昨晚我儿子送了一份很珍贵的生日礼物给我,呵呵呵。」
「呃?」
我和右边的搬运工人同时发出疑惑的叫声。
「呵呵呵……很羡慕吧,很想知道是什麽吧?好、好、好,就让你猜猜看。」
我和右边的搬运工人同时给了他一个白眼。
这人真是有够自恋的耶……
但他似乎不知道我们在白他的眼,自顾自地形容起那份礼物来:「那是一个可以开合的物件。」
我看了看四周,有很多东西都可以开合嘛,房屋啦、柜子啦、水樽啦。
「哎……很美的,很有艺术感的,呵呵呵。」
我想起哥哥的油画,但油画不可以开合吧。
「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可以插进去。」
插?有小孔的东西吗?看看四周,唯一可以插的东西好像只有插座。
「插进去转几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