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搭在我肩膀的手就像在锁定我和他之间的应有距离。
很接近,但又永远不能再靠近。
「小逸长大了会结婚吧?怎麽可能跟哥哥永远在一起?」
「哼,我不结婚!」
「不过哥哥也会结婚喔?」
「你别结啦!我、我们一直就待在这里不好吗?」
他放开我,迳自後退两步。
他微昂起头,简单地做了些扭头动作,好像在松弛神经。
然後他说了。
「傻小逸,我怎麽可能不结婚?到时候你要当哥哥的伴郎喔?」
……
伴、伴郎?哈!
哈、哈哈哈。伴……郎。
哥哥的答案竟然是这样。
我……哈,我还可以说些什麽?
欸,奇怪,x_io_ng口突然……好像透不过气来。
黑色的影子天旋地转的,乱绞成一块儿,好晕。
真的好晕。
算了,任由我永远沉下去吧。
这总比当什麽伴郎要好上千万倍啊,哥哥。
第42章 追忆,以及现在
「小逸想永远跟哥哥在一起?好啊。」
「不过我们要结了婚才可以永远一起喔,哈。」
「小逸记住,将来你要把自己装扮成可爱小女生,比其他女孩都好看,哥哥才会娶你喔?」
小时候……明明记得哥哥曾经这样说过。
不知道是有多小的事了,那时我仍念小学,他说不定是小学高年级或是刚升上初中。
我什麽都不懂,很仰慕哥哥,什麽都听哥哥的话,
所以哥哥也特别特别喜欢乱欺负我,骗骗我,亲亲我,momo我,几乎把我当成玩具。
当我醒悟到哥哥的恶劣时,哥哥却已经没有那样子逗我玩了。
哥哥变得比同龄男生更沉稳,更可靠,
同时似乎……更忧郁。
好像是因为老爸的关系?
偶而餐桌共聚一起,老爸会用十分冷淡的神色问些商业问题,然後注视哥哥。
哥哥往往是微垂下头,一副专注吃饭的样子,嘴里却细声答出一串串我听不懂的东西,态度同样十分冷淡。
我以前一直在想,要是我再长大一些,老爸应该会问我问题吧?
可是哥哥却捏着我的脸笑答:
「不可能,小逸长得这麽可爱,那家伙才不可能虐待你!」
结果哥哥说对了。
哥哥在小学毕业的暑假前已开始学简单的商业理论,我小学毕业的暑假还快快活活地参加跳舞比赛,什麽烦恼也没有。
几年之後我翻着照片回忆,才知道哥哥是天才。
不,小时候……我也知道哥哥是天才,
人要到长大了,才能深切体会到什麽叫做天才。
我们的家境应该是非常的好,生意也大。
所以总要有人继承家业。
虽然有两个儿子,但其中一个是天才;
原本应该有两个人可以分担,可是因为有一个是天才,所以担子全往天才身上丢,另一个什麽都不用管。
老爸对我也许称得上很宠,我要什麽,他都会给我。
相较之下,作为天才的哥哥所得到的……可能是器重,也可能只是责任。
责任?
为什麽要对那死老头负责任呢,哥哥。
其实哥哥根本不喜欢从商,他最喜欢的是画画。
他还在老家的时候,还没有那麽锺情於画油画,素描、水彩的什麽都有。
他通常只画风景和物件,好像不怎麽画人像画,但他要画的话一定画得很好看。
因为哥哥是天才。
是啊,他最喜欢画画,我还以为他将来会当画家呢。
那年圣诞假,他总算从学业及兴趣班里逃出来,难得空闲,我和他一起坐在老家的後园,我做他的模特儿。
他相当投入在绘画的世界之中,每看我一眼都这麽用心,好像要把我的每个小动作都画到纸上。
新年时,哥哥离家了,他房间的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了我的画像。
哥哥为什麽要搬出去住呢……
唔,我忘了。
「再见。」
画背面写着的两只字,我不能理解。
我只知道……
不管哥哥曾经对我做过些什麽事,不管哥哥现在怎麽掩饰他的感情,我也不会在乎。
如果那是哥哥逃避不了的责任,那麽,我想跟哥哥一起面对,一起承担。
由这一刻起,我想跟哥哥在一起。
永远不要分开。
当我从黑暗中慢慢苏醒,我隐约听到身旁送来一声轻叹。
「小逸,没事吧?」
我把眼皮撑开到最大,稍微定神,视线便慢慢回复过来。
我在房间耶,应该是刚刚睡醒。
光管的灯没有打开,只有床头那淡黄色的光轻轻地亮着,有着几分幽隐的味道,还是夜晚呢。
哥哥坐在我身旁,捉着我的手,好像在看护病人似的。
唔……?
好像有点怪怪的。
我正想开口,哥哥便先解答了我的疑惑:
「你刚才在外面昏倒了,现在觉得怎样?双脚没事吧?」
咦,这……我也有点印象了。
我试着坐起来,动一动双手双脚,嗯,好像没有什麽问题,之前的晕眩感也消失到不知何处了。
可是……
「还、还有点痛。」
是在哪里痛呢……好像全身都痛?还是……
「我……x_io_ng口……」
哥哥立即将手放在我x_io_ng口,打圈地搓搓。
「是这里痛?」
「嗯!」
哥哥温柔地扶着我的背脊,掌心不住往我的x_io_ng口上搓压,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好像我是个伤重病人般。
哥哥真的很照顾我。
可是,不知道我和哥哥,谁比较痛呢?
「哥哥的x_io_ng口会不会也有这麽痛?」
「我?会啊。」
他笑了一下,用手指轻弹我的头脑,换个姿势搂住我,继续:「小逸痛的话我也会痛。现在好点没?」
「嗯……嗯,好点。」
「那我倒杯水给你,要是你觉得很不舒服的话我就带你看医生……」
「哥哥。」
「嗯?」
哥哥站了起来,侧着身看向我。
「我想跟你说……嗯,真心话。」
我慢慢地爬起,坐在床缘。我要面对面地跟哥哥说个清楚明白。
一定可以的……哥哥,也会说真心话的。
我拉着他的手指。
「哥哥,你也要对我说真话喔。」
一如所料,他抿着唇,发出些无意义的哼笑声,没有回答。
我再唤了他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