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还想跟着,两个婆子分别制住。
“尊卑不分,撑嘴三下,冒犯主子,手板十下,屡教不改,罚跪一个时辰。”其中一个婆子说完,便与另一个婆子一起把白露拉出厅外要对她掌嘴,白露不依不饶的喊道,“你们凭什么罚我,我是小姐的人,是沐家的人。”
“啪啪啪。”传来掌嘴声,白露一时禁声,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等待遇,不由的怒从中来,挣扎着反击,但很快被制止,又挨了几下手板子。
“凭什么?就凭我家夫人是你家小姐的婆婆,你家小姐都是舒家的人,你又算哪门子沐家的下人,不遵舒家的规矩,你就滚回沐家去……”
渐行渐远,沐暖耳边依稀传来婆子的怒骂声,白露不甘的顶嘴声。
全程舒遥都像是个透明人般,品着茶,想着事,偶尔眉头微紧。
“遥儿,你那妻子,可真是看不透。”遣退下人,庄氏淡淡的说。
“母亲不必在意她,除了那身妆扮,想来不会有什么失礼之处,惹不出什么事来。”舒遥说。
“母亲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娶她?”庄氏追问。
舒遥脸色阴晴不定,好一会轻叹口气,终究什么都没说,默默喝茶。
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裳,沐暖重新回到了花厅,不见白露。
庄氏喝口茶,淡淡的开口:“白露实在不懂规矩,我让人带去管教管教,过几日再让她回来伺候你。”
“母亲说得是。”沐暖挑挑眉。
翠儿重新进来给沐暖上茶,沐暖慢悠悠喝了口,香醇味甘,是上好的雨前龙井。
“这衣裳可合身?”庄氏仔细打量着她。
“合身。”
“刚新做的几套衣裳,你眼光不错,挑了件最好的。”庄氏微笑。
沐暖端茶杯的手顿了顿,这衣裳有什么不同,她看着很一般啊,就花色款式比较特别,清新文雅的碎叶底纹,衣襟绣的是玉兰花,她一看就挺喜欢的。
舒遥也是一直看着她的衣服,眼神闪烁。
两人陪庄氏闲谈几句便告辞离去,舒遥出门了,沐暖待在主院回想着原主的点点滴滴。
想起原主被向氏迷晕一顶小轿送进京城迎宾楼,醒来后发现自己要嫁人了,而且嫁妆只有向氏托媒婆转交的十两银子。原主死活不愿嫁,非要舒家准备婚礼三金,金丝嫁衣,十几箱嫁妆,八抬大轿迎娶她。
舒家也很有诚意很快准备好,这才没耽误吉时。
沐暖撇撇嘴,什么诚意,那是舒遥早就算好,提前准备的。
好吧,为了以后和离能过上好日子,她觉得她有必要清点一下嫁妆,看看自己的财产到底有多少。
想到就做,立马差人把放在隔壁院子的十多箱聘礼抬进主院。
沐暖从内室里休息间的小书架上,找出本空白小册子,让玉屏把箱子全部打开,准备记录在册。
第一箱,艳红色的丝绸,第二箱,水红色的锦缎,第三箱,玫红色的绫罗……抬眼望去,十多箱,都是不同红色系的布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