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白露便把沐暖给吵醒了。沐暖不悦的看着白露,“小姐,今天要敬茶,你可不能晚起床呀。”
玉屏已经打好洗脸水进来,沐暖皱着小脸,想到白露说得没错,撇撇嘴,下床洗漱完,任由白露给她化妆。
白露先给她打粉,脂粉色调得很深,又不匀,沐暖看了一眼,没吭声,等粉打好,沐暖镜子上照了照,有些坑坑洼洼,打底不匀,粉底色偏黄,看着一脸的腊黄,名副其实的黄脸婆。
“小姐,你看怎样?”白露拿起胭脂,笑着问。
“嗯,还行。”
两腮印上胭脂,边界清晰,圆圆的两个红鸡蛋似的,比唱大戏的还要夸张,沐暖闭上眼,赞了句,“白露,你手艺真是没话说。”
“那是。”白露忍不住自夸,“小姐,你就是天生丽质,怎么化都是好看,昨晚的新娘妆不就美得崔管事她们都看呆了。”
沐暖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句,接不下话。
原主的继母向氏从小就故意把原主养歪,美丑不分,是非不分,礼数不知,常识不懂,又刻意营造她拥城第一美的错觉。
就连她身边的丫环,也是精挑细选过用来带坏她的。
而玉屏,则不是向氏安排的,山里猎户之女,原主就是看中她力气大又有两下身手,方便教训人,执意自己掏钱买下的。
白露给沐暖上的口脂也如昨天般,硬生生把她的嘴画大画粗,樱桃小嘴变成了血盆大口。
最后再给她画上壮汉浓眉,粗长深黑。
沐暖笑了。
看见沐暖笑,白露洋洋得意,“小姐,这妆很满意吧,呆会姑爷一见到小姐你,肯定会觉得美若天仙,把他看呆,倾心于你。”
沐暖眯眯眼,是啊,每次吓呆人,白露总会这么称赞她,若有人敢在她面前说丑,她一定会不客气的出手教训,不分场合对象,原主就是这么无法无天,所幸一些重要场合,向氏还拎得清,没让她出来得罪人。
“小姐,你可是拥城美女,这些个下人呐,哪里见过什么美人。”白露把沐暖的黑发散下来,准备为她挽发,“昨天那些个婆子丫环,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要知道,你可是夫人捧在手心里养着的,用的样样都是上等金器,吃的都是山里的鲜珍,昨夜,受了委屈,可要和舒家主母说道说道,怎么能这么对待小姐呢。”
是啊,上等金器,现在全入了向氏的手里。山里鲜珍,什么养颜长寿,不过是些便宜的野菜野菇,原主还真的是无知之极。
“那白露,你说该如何是好?”沐暖一如往常般询问。
“等会敬茶,你就拿出平日的威风来,让舒家主母给你赔罪,姑爷给你下跪认错,最好把掌家的权要过来。”白露也和往常一样给沐暖出主意。
“这能行吗?”沐暖眨眨眼,有点怀疑的问。
“哎呀,小姐,你拿出平时的霸气来,像现在这样说话柔柔弱弱的,肯定不行了。”白露梳了个鸡窝不像鸡窝的头,有点诧异的说:“小姐,你变了,怎么说呢,变得比以前斯文多了,说话语气也不同了,声音也小了,完全没了往日的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