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再来……”
然后你也就会跟著来了──他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薛铭修一把将颜惜从自己身上扯开,随后又补偿似地在那两帘水光盈盈的眼睫上,轻轻吻了吻。他mo著颜惜的脸,笑著说:“你放心好了。你没耐心,我也没耐心。守株待兔这种事情,我可从来不做。”
“真的?”颜惜的眼睛登时一亮。他又忍不住扑上去,将脑袋搭在薛铭修的肩颈蹭啊蹭啊老半天,邀宠般地说:“那就好。嗯……那我下次再见到那个家伙,可就真的不客气地打啦?”
薛铭修点点他的鼻子,宠溺道:“我说过了,你想怎么打他都成。他就是拿来给你玩的。”
“唔……这么随便?”颜惜笑得很甜,然而眼中却担忧难掩,“他也太可怜了吧……尚书令,是这么不值钱的东西么?”
薛铭修嗤笑一声:“是不怎么值钱,只不过他有一个好姑妈。”
颜惜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他一直都很聪明,不仅猜出了这句话隐含的意思,更知道,他不应该再多问了。
薛铭修推开颜惜站起来,居高临下望著他,缓缓道:“我会再来如斯找你几次,然后,就把你带出去。”
他笑著捏捏颜惜的脸:“你想去哪儿?宫里么?还是,带你去见见你的老朋友清慕更好?”
然而颜惜却并不在意皇宫,也丝毫不曾留意清慕。他呆了半晌,只是问道:“……带出去?那是什么意思?是……买吗?”
薛铭修难得看见颜惜愣怔的样子,伸手拂过他的眉黛,调笑道:“这么吃惊做什么,我还不能买你了么。”
“不是,”颜惜眨眨眼睛,慢慢摇著头,一字一顿地说:“那,买了以后,你又会留我多久呢?”
这下换薛铭修怔了怔。他皱著眉,沈默片刻,语气不善:“你想的还真远。”
颜惜温和地笑了:“只是想早作打算而已。你如果留我一辈子,那我就只听你的,才懒得管这么多呢。”
他如此说著,温和的笑容里,便渐渐渗进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无人理睬的落寞,又像是看透世事的坦然。
“可那是不可能的。”
被抛弃的命运,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说出来。然而他好像并不在意。
他只是定定看著薛铭修,眉眼深处,仿佛能生出薄雾轻烟:“我喜欢你,所以你要怎样利用我都无所谓。演戏的话,哪一出我都可以陪你演。最后我没用了,你想要扔掉我还是杀掉我,也都尽随你便。”
终其一生,薛铭修都再没听过,比这更加凄厉的表白。以后数十年的生命,每每想起这里,他都无法抑制地感到温暖。
原来真心这样奢侈的东西,他也曾经有过。
可是这个时候他的反应,却竟然是生气。他怒极反笑:“你喜欢我?你喜欢我什么?脸吗?还是二皇子的身份吗?”
颜惜只是安静地望著他。
“哈,如果我告诉你,孙起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呢?薛景墨那个老家伙根本不喜欢我,我从十岁以后就再也没单独见过他了,你还喜欢我么?你还喜欢我什么?”
颜惜轻轻地道:“你加那么多别的做什么。喜欢你,就是喜欢你啊。”
薛铭修微微一愣。
颜惜忽然笑了出来:“你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真的已经很好了。”
薛铭修没有去深究那一句“你更狼狈的样子我都见过”到底有什么深意,他只是有一点诧异,颜惜这一张刻薄尖酸的嘴巴,竟然还能说出如此温柔安we_i的话。
尽管他觉得自己并不需要,可是他依然感到涓涓暖流,正可耻地向著他一路汹涌。
薛铭修烦躁起来。他高高俯视著颜惜,忽然一个弯腰下去,狠狠攫住了这人的唇。
“唔……”
房间里,很快就响起了濡湿而情色的水渍声。
吻完
两人都是气喘吁吁。薛铭修按住颜惜的脑袋,冷冷道:“刚才的话我不想再听见第二遍。那些事情,你只要记得照做就可以了。”
颜惜意犹未尽地tiantian舌头,弯眼一笑;“你想听,我还不会再说了呢。”
第十七章
柒真的死状,让如斯里的人在长达数年内都不愿重提。
薛铭修果然是个说到做到的人。第二天晌午,便有四位锦衣华服的年轻公子哥儿结伴前来,说是二皇子府上的朋友,蒙他邀请,今日专程来如斯找柒真的。
他们的五官容貌虽然远逊于薛铭修,言语举止也不如他皇气迫人,浑然风流,然而几人聚集一起,初初望去,倒也显得富贵逼人,煞有势头。至少,银子是缺不了的。
那时几乎所有人都用一种既恨且悔的眼光,目送那四人嘻嘻笑笑走进柒真的房中。他们无一例外都以为柒真会由此飞黄腾达,并且从此成为如斯之中,地位仅次于颜惜的小倌。而他们为此感到不公平。凭什么啊!柒真昨天明明是得罪了颜惜和薛铭修的啊!难道皇室子弟真那么奇怪,谁对他凶,他反而更看好谁么!?
可是他们的嫉妒火焰很快就熄灭了。毕竟,就算是飞黄腾达……可谁也不愿是在阎王爷面前飞黄腾达。
那一日,他们四人在柒真的房间里整整待足了三个时辰,直到日暮西山时分才缓缓走出来。他们的心情似乎很好,不仅眼角眉梢全带著浓浓笑意,举手投足之间,更是极其大方地扔下了厚厚一叠银票子。有几个心思剔透的小厮见状,赶忙弯腰点头,笑得谄媚:“嘿嘿,公子爷,以后常来玩儿啊,柒真公子很不错的吧。”
那四人目光相对片刻,尽皆大笑:“哈哈!那里只不错了?脸蛋儿身子,无一不美妙的很哪!二皇子可给了一个好建议啊。”
小厮们一边点头陪著笑,一边往半掩著门的房间瞅去,却迟迟未等到柒真出门相送。他们对了对眼神,眼珠子骨碌碌转过几转,心里早不知滚过了多少下流点子。要知道如斯的规矩一向极严,无论完事以后有多么累,也必须要将客人送出如斯。可是现在……
啧啧,真不知道他们五人到底玩儿得是有多香艳,搞得连一向以耐力著称的柒真,现在都累得爬不起来了。
他们一路跟著,将送这四位贵人送到大门口。上马车的时候,其中一位忽然笑盈盈地转过身,意味深长地道:“今天累著柒真了,你们就让他休息个够吧。”
小厮们心中登时雪亮,心想这可太好了!颜惜那种级别,他们大概是一辈子都巴结不上的,不过现在有了第二个金主儿,以后绝对要好好讨好奉承!
所以一送走这四人,他们谁还管什么休息不休息的,都急著去向柒真献花献关心。可哪知道,一迈进房间外五步以内,他们便闻见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味。
刚开始他们还想,这五个人玩儿得果然有够激烈。然而当他们逐渐提高音量,沈沈叫唤了好几声,却仍然没能听见柒真的回应时,他们才终于感到有些慌张了。
因为那股血腥味已经越来越浓,越来越重,甚至蔓延了整个大堂,直y_u令人作呕。
人们都围过来,窃窃私语。
“这不是柒真的房间么?发生了什么?”
“我刚还看见二皇子的那几个朋友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