倌儿做久了,若是下面长久不爽快一次,这脾气心xi_ng,竟真会迥然大变,暴躁不堪?”
“住嘴!颜惜你个小j_ia_n人……给我住嘴住嘴住嘴!你个还没爽快过的人,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横?不过仗著这次出阁……不过仗著这次出阁……哈哈!”他眼中一恨,忽然狂笑起来,“但那也只不过是清慕让给你的,穆爷赏给你的罢了!若不是这次清慕又再逃了一回,让穆爷大怒失望,这机会又怎么轮得到你!”
晓悠大步冲过来,一把揪起颜惜的衣领,狠狠死死地绞拽著。而那力气猛得,甚至能让人看清他白皙手背上,那一条条浮动凸出的可怕青筋。
他几乎要将整张脸贴上颜惜。压抑的低吼,绝望而凄厉。
“但凭什么是你出阁?凭什么是你出阁?你本该和我是一样的命,一样的命!”
颜惜良久无话,只静静看著眼前,虽极力想表现出一副凶狠之态,但却分明是满脸仓皇之色的晓悠,眸黑如夜,不起波澜。
晓悠被那双眼睛看得心悸如鼓,闪闪躲躲,想放手,却又不愿丢了面子,只能强壮胆子嘴硬道:“你……你这样看著我是要做什么?收回你的眼神!”
颜惜笑笑,唇间嘲讽一晃而过。他往后微微半仰,抬手打掉晓悠的手──倒也遂了他的愿。
“凭什么是我出阁?就凭你那日说的,我颜惜就是妖精手段,狐媚风骚啊。”他低下头整理衣衫,手指纤细修长轻盈翻飞,隐跃在锦衣华段之间,竟连此都让人看得小腹骤热,倍感y_u望。
晓悠表情痴呆地看著,心中嫉恨,不免一点一点消减破裂了:那日他说这些只是为了羞辱颜惜,但今日一见却不得不承认,也正是这一切,成全了颜惜。
如斯美人众多,容貌都是见仁见智各有所好,但若是论到身姿风情,这上下来去十数年光yin,却真真无人能与颜惜相比。
晓悠恍了恍神。他到底为什么……如此执著于做一名小倌?
颜惜整好了衣貌,顿了顿,眸底忽地冷光一凛,就连声音也似有狠意:“就算这一次清慕不逃,出阁的人,也一定要是我颜惜。”
晓悠闻声一怔,抬头望去,却见眼前人眉目坚决狠厉不似平常,竟不免看得心惊肉跳神魂激荡,甚至x_io_ng膛深处,还隐隐生出了些许惧骇之意。
“你、你……你莫非……敢对清慕做什么不成?”
颜惜这时已经往前走远了几步,听见晓悠的问话,不禁笑了:“有穆爷在那儿撑著,你说我敢对清慕做什么?”
“那、那你刚才不是说……如果清慕不逃的话……”
“那让他逃不就是了。”颜惜打著呵欠,语气既慵懒又不耐,“反正他都已经逃了十几次了,也不在乎多逃这几次。”
晓悠蓦地睁大了眼睛,惊恐道:“什么!?你、你是说……清慕这一次的逃跑,竟然是、是你……”
“嘿,说话小心点儿,怎么会是我?”颜惜上下打量晓悠,冷笑,“这当然是你们的功劳了。”
“什……么……?”
“你们平日明里暗里骂他的话有多少,又有多难听……现在还用我来重复吗?”
霎时天旋地转。晓悠心中大骇满头冷汗,勉强站稳身子,哆嗦道:“你……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你明知道清慕的xi_ng子就是那样,不管我们骂不骂,他都一样要逃,一样不知珍惜不识抬举!他逃一次逃两次逃三次……无论再逃多少次,却又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晓悠停下来喘了两口,但生怕自己一不说话,他就会被颜惜那张伶牙俐齿的嘴给抓住空隙堵回去,因此他很快强作精神,尖刻道:“你才是要给我说话小心点儿!哼,照你这样说,你个小j_ia_n人平日被我们骂得倒也不少,怎么不见你逃?反而还越挫越勇,马上就要出阁了!?”
颜惜毫不在意,偏过脑袋思索片刻,忽地眼珠一
转,嫣然笑道:“因为我也想像你们一样,尝尝下面爽快的滋味呀。”
说完他转身离开,将瞬间呆住的晓悠留在原地,再不管了。尽管都是小倌出身,也都从小接受小倌式的栽培调教,但颜惜方才那番yin秽放荡之语,无论如何,却仍是太过直白露骨了。
晓悠知道自己这一次处了下风丢了脸,心中无限愤恨,但是颜惜出阁又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不能在这时候去招惹颜惜。虽然颜惜在穆爷心中的地位比不得清慕,但比之他们,还是要高得太多了。
颜惜有句话是说对了的。清慕一下,凭什么就是他出阁,而不能由他们来顺位?
因为他真的手段妖精,风骚狐媚。无论容颜还是风情,皆高出他们不止一筹。
晓悠咬牙看著颜惜的背影渐行渐远,真不知心底究竟是怨他恨他,羡慕他嫉妒他,还是……同情他可怜他?如斯自建立之初直到现在,上下总共十五年光景,然而被推出阁去的,却堪堪只有三位。
雪卿,离尘,无夜──各个命途多舛,下场悲戚。
雪卿在下台前夜忽然失踪,从此不知去向生死未卜。而这已经算是好的。
离尘最惨。下台之后,他被京中富商王持买入府中,看来人生圆满别无所求,但那王官人既逛倌馆,可想而知,又怎么会是专一痴情之人?没过数月,他便对离尘失了兴趣,真真印证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的箴言至理。试想离尘做如斯头牌时,慕名者甚多,王持虽富,但论资排辈,怎么著也得排在皇族贵戚,名门官宦之后吧。那时想吃吃不到,心痒难耐,如今买进了自家府邸,日夜相对,便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爱怜心境。谁知离尘虽在如斯长大,却偏偏长成了一个xi_ng子倔强,不通人情世故的主儿。大闹几场之后,他心如死灰再不信情,最终一头撞死在了长廊石柱之上。
而无夜比之离尘,却也好不到哪里去。早在出阁之前,他便同如斯中的另一位小倌忆竹,心意相通秘密交好。而两人也做好约定,等无夜下台之后,他们就拿出多年积蓄赎身出馆,忘掉前事,逍遥一生。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私下行欢之事竟被穆爷发现。穆爷勃然大怒。
如斯之中,除了小倌与客人之外,任何小倌之间,小倌与调教师之间,都决不能有所沾染,行为苟且──这是铁规矩。
正因为此,无夜也成了如斯迄今史上,出阁年数最为短暂的小倌──仅仅两年。这之后,忆竹被用酷刑活活折磨至死,而无夜痛失所爱,此生再没了期望,在行尸走肉般地过了几个月之后,竟也抱著两人私下定情的信物,服毒自尽,追随而去了。
这三位小倌,每一个,都令人可怜,可悲,可叹。
晓悠恍惚回神,瞧著颜惜的身影拐入转角再瞧不见,心中五味交杂,也不知,自己究竟是希望颜惜更加悲惨呢,还是……隐隐有些新的盼头呢。
颜惜这一觉果然补得绵长,竟直到第二日中午才姗姗醒来。而伺候服侍的小童,也早已捧著漱杯水盆,久久候在了门外。
颜惜半坐起身揉著眼睛,懒懒朝外唤了一声儿。
“进来。”
小童轻开了门,低头迈著小碎步,恭恭敬敬地往前走。表面是有礼至极,然而细细一看,却能瞧出他微微颤抖的手臂和背脊──那分明就是在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