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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薛铭修想到这些可谓凄凉的曾经──其实也是现在──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因为将来不会是这样。

渐暗的烛光跃上他的脸,他唇角一弯,似乎是笑了笑。

颜惜保持著双臂撑床的姿势,坚持到现在已经很累了。他慢慢向后躺倒身子,懒懒半靠在床背上。媚气像烟一般幽幽漫了出来,然后又像是蛇,嘶嘶嘶游遍了整个房间。

他伸手撑住下巴,摇著头,语气中颇带惊悚:“怎么办,我以前对清慕……好像不是很好呢。哎,早知道就多多巴结了。”

他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其实哪里都看不出悔意。眉眼巧笑嫣然,眸光里映出的,分明就只有一个薛铭修而已。

薛铭修的目光毫不客气,将颜惜从上往下,又再从下往上地细细打量了两遍,而后忽然伸出手,向后一探,握住了颜惜的脚踝。滑如凝脂,温软似玉。

他感到颜惜的身子有一瞬间的轻颤。

薛铭修低笑一声,拿扇子轻挠颜惜的脚底。

“嗯,没关系,”他满意地听见颜惜逐渐变沈的喘息声,眼梢一挑,慢悠悠道,“你现在讨好我就可以了。”

当薛铭修欺身而上,掰开颜惜的双腿环在自己腰上的时候,颜惜的神情忽然又变成了刚才,仿佛做梦一般的痴然迷恋。

有个声音,轻的不像是他的。

“讨好你,我已经这样做了很多年……”

并且他可以预料自己未来的更多年,也不可能会有什么改变。

有些毒,一旦沾染终生苦。人若如此,称为劫数。

很多情感在这一刻同时向他涌来。他感到自己需要依靠。

燥热与渴望,分不清是哪一种感觉更先瓦解了他。颜惜只知道全身在一霎时仿佛有电流过,那种颤栗就好像是许多年前,他躺在雾气翻腾的绝烟崖上,犹豫良久,终于伪装出一副轻慢无谓的模样,仰起头,亲吻了那一个瓷玉般俊美无暇的少年。

没有人知道,那时他突然背后的挣扎,勇敢背后的胆怯。而如今他躺在如斯,身轻如羽,恍惚似梦,云雨交欢之中,他终于明白。

他后来的全部悲喜,都来自于那个起点,他如今的全部勇气,都来源于那一瞬的俯仰之间。

毒不会来找他,是他自己,愿意喝光饮尽,从此堕入疯癫。

薛铭修一手插进颜惜浓密柔软的黑发中细细摩挲,一手从他的脚踝之处慢慢往上探来,带著极致的欢愉与无尽的折磨,时而温暖时而冰凉,游走一路,终于覆上了他高高挺立的y_u望。

颜惜觉得自己大概就快要化掉,或者是已经化掉了。

“啊……”

他低低呻吟一声,感到自己的身体深处,忽然涌出了一股巨大的激情。他以一种无限放纵,却也无限放荡的姿势,死死夹紧了现在这个,正要进入他的身体,同他合为一体的男子。

曾经魂牵神萦千百回,夜半唯君入梦来。只可惜,一晌贪欢终须醒,往昔历历俱尘埃。

颜惜皱眉摇了摇头,细薄的汗珠顺著他光白如玉的侧脸缓缓滑落,神情间既是凄楚,又见情动。他决定不要去想,今夜春色一过,明朝又将如何。

他只知道自己正在拥有这个人。这个,曾经远在回忆,如今却近在身边的男人。他宁愿为此活在瞬间,因为瞬间即成永恒。

且尽眼中欢,梦里醉狂歌。

当手心被一阵湿热的黏液沾满的时候,薛铭修难得一怔,随即闷笑一声:“这么快。”

颜惜轻轻喘了口气,弯起食指撩开额际濡湿的碎发,媚眼如烟,风情一笑:“我们做小倌的,自然是要让客人快快舒服了。怎么能本末倒置,让客人服侍自己呢。”他这般说著,下一刻便颤巍巍伸出手去,软软拽住了薛铭修的腕边衣袖。

那一刻,他的眼底有太多情绪静静淌过。渴望,恳求,忍耐,诱惑,情y_u……还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的真心。

“……我想做了。”他轻轻道。

薛铭修闻言长眉一扬,竟也不嫌颜惜无礼。他随手扔开扇子,直接将手掌覆在了颜惜火热滚烫的小腹上。

颜惜全身一震,觉得那些刚刚从他体内喷薄而出的东西,好像又凭此道,尽数回到了身体里。

薛铭修的手一寸一寸往上挪,从腹,及腰,最终停在了颜惜微微凹陷的x_io_ng窝。他眼梢一晃,有些不可思议:掌下这具身体,竟然可以柔软到如斯境地。

“舒服吗?”薛铭修左右一抹,两颗朱红色的ru尖便已然染上了情色般的湿润。暧光昧影之下,更添艳艳色无双。

颜惜咬著嘴唇叹了口气:“哎,二殿下,没想到您这么无私,宁愿自己忍得辛苦,也要先让小的舒服。”

薛铭修捏了一把他的腰,盈盈浅笑:“不劳颜公子担心,在下还好。”

的确只是“还好”。薛铭修现在确是已经忍得很辛苦了。先不提他本身就是一个正常男人,而颜惜又是个风情万种,勾魂夺魄的主儿,单只说这间屋子里所燃的催情香,其效果之强,便足以令xi_ng无能,变成xi_ng发狂。

每家妓馆都会有这样的东西,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它能助人y_u仙y_u死,行欢之时,恍若置身云端,分不清人间天上。这没什么可奇怪,更没什么可责怪的。如果有人借此为由来找麻烦,那恐怕只会被当成脑子进水的疯子。毕竟,去妓院倌馆,图的不就是一个畅快么。有些客人甚至还自带藏品呢。

但是有一个例外。如果是去如斯,那么无论对自家的催情剂有多么大的信心,所有客人,仍然只会选择徒手而来。否则用常客们的话来说,那完全就是自不量力,自取其辱。如斯身为倌馆之首,其所用的催情香,早已经是公认的技压群雄,冠绝风月。虽不敢说后无来者,但至少迄今为止,还没有对手能与之相抗。

它无形无色,只留一抹淡香,随著呼吸进入人体,循序渐进悄催情y_u,不像低级妓馆为省银子而劣制的下等那般,一来就让人xi_ngy_u勃发,化身为兽,却是缓慢游走于人的血管骨骸,最终通行四经八脉,将人彻底纳入其香之中,受其摆布,交合成一。

这抹香气能让人记起很多──都是开心的;也忘掉很多──全是痛苦的。人处其间,不知不觉,便已沦陷至深,尽享眼前之欢,忘却旧梦前尘。它不粗暴地激发xi_ngy_u,而是温柔地让人沈迷。而它的高明之处也即在于此:前者毕竟是人控制药,而它,却是药驾驭人。

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在如斯未曾建立之前,天下是没有这样强大,而又如此风雅的催情剂的。于是江湖上渐渐起了传言:如斯的催情香,就是由它的老板穆爷,亲手调制的。

无人能参透它的调配之法,但幸好也没人愿意去学。似乎于人们看来,只有在如斯,它才最能给以人享受,也最具欢情的价值。

它有一个很好听,但也很悲伤的名字。

薛铭修将坚挺火热的y_u望抵在颜惜的穴口,俯下身去咬他的耳朵,低低笑道:“颜公子比我要厉害啊,这种程度的别梦寒,你竟然忍到现在,都还可以面不改色。”

颜惜一顿,轻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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