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和太后各自怀着自己的心思落座。
“大家都起来吧!”太后和蔼地看向跪着的所有人。
越倾淳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揉了揉膝盖,皇帝和太后斗法,无辜的是她们这些可怜的人。她都已经多少年没跪过这么长的时间了,该死的老妖婆。
太后兴致阑珊地坐在位置上,像是快要睡着的样子。皇帝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像是在等待着等会儿将要出现的歌舞。可两位至高位上的人都没有指示,谁敢随意动。
就这样,呈现一副尴尬的画面。臣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两位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yào。也不是谁都敢揣测圣心。
当太后终于准备吐出一句话的时候,皇帝懒央央地来了一句:“众位卿家准备的歌舞怎么还没有开始呢!”这一句话堵死了太后将要说的话。众位卿家感激涕零地看着皇帝,终于知道要做什么了。
高台上的皇帝是天朝国来第一次身边揣测不到他心思的人,上一个兵部侍郎因为揣测错皇帝的心思被斩,或大或小的官员也因为揣测错皇帝的心思被贬、被流放。而他身边的参公公也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皇帝的心思,或许连他也猜不到几分。所谓的达官贵人死命地把女儿往里面送,就是为了女儿能讨皇上的喜欢,让皇上能看着他女儿的面上对他法外开恩。
不能以色示主,如果你哪天不知道你的脑袋什么时候就搬家了,或许你就不会那样想了。自己的生命、前途远远大于自己的女儿。女儿也是在自己的庇护下才会得以茁壮成长。所以是共利互生。更何况皇帝的俊美和权势,谁不想成为他心尖上的那个人,即使知道不可能,也有太多的女人匍匐前进,万一成了呢?
越小世子的姐姐不是也在皇宫吗!现在天朝国唯一的一个王爷不是也把他的女儿送进皇宫了吗!
“太后的大寿开始——”随着太监的又一声高呵,出现了一个美貌如花的女子。
美女如花,黑色的瀑布完全到脚踝,一张小脸给人我见尤怜,更让人想一探究竟。这是新换上的兵部侍郎的女儿——如娇。新一任的兵部侍郎并不是对兵法研究很透彻或者是副的兵部侍郎。他是完全从朝廷里最默默的角色升到可以让人忌惮的兵部侍郎。他的后院都简直可以媲美后宫了,用现在的话说就是有点小权势的无品色狼。如果说有优点,恐怕就是他的女儿基本都是美人。
这才是别人真正想不明白皇帝的地方,让这样一个人一飞冲天,明明是昏君的所为,但是皇帝偏偏谁也不可能说他是昏君。那不是昏君,所有人都认为是因为皇上看上他的某个女儿了,或者说如娇的爹爹——兵部侍郎大人——如留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便安排了他最漂亮的女儿上场。如果皇上真的看上了如娇,那就是他如家发达的一天了。
美人之所以能称为美人是因为她的一撇一笑都令人心动,高台上的如娇慢慢地轻轻坐在一旁弹琴,当琴音响起的那一霎那,十多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也慢慢上台起舞。十多个女子各有特色,都是如留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女子,皇上即使不喜欢如娇这种类型,也肯定有一个女子会留下皇上的一撇。不然就全送给皇上,那样官位还不是手到擒来。如留的两撇小胡子扬起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座位上的大臣恐怕谁也不能说自己有一瞬间没有恍惚过。即使迂腐如荣亲王,即使满口仁义如丞相,还不是都恍惚了。权势和美人是人的一生最大的追求。要了权势就是希望享受美人,没了权势自然也没有了美人。只有皇帝有他的万里江山作伴便可。
等到一曲完毕,十几位美女纷纷上前恭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万安,祝太后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千篇一律的话语显然没有令太后娘娘展开笑颜。但也总算没有恶化太后的心情。
如留让女儿说这句话也是有原因的,今天原本是太后的大寿,但是他想凭机让自己的女儿进宫,难免不会让太后感到愤怒。虽说太后和皇帝的感情挺好的,但毕竟不是亲生的,很好能有多好。如果不是太子必须下位,太后怎么可能推荐四皇子当皇帝。要怪就怪前太子太心急,想要谋朝篡位。
话说太后和先皇的感情是真好,竟然太子篡位,生母竟然还没下台。先皇太仁德了。如留赶紧停止思绪,皇家的事情可不是他能想的。他努力把精力集中在自己的女儿身上,他发现如娇到了离皇帝最远的角落。该死的,这群东西,当时都已经彩排了多少遍,让如娇的位置最靠近皇帝。她们的样貌怎么能跟如娇比。只不过,懂得争权夺利的人才最适合在后宫,也会把自己当成她的后台,这样想来,这些不成器的女儿还是有优点的。
“皇帝,你怎么看这场舞蹈?”太后把目光从每一个祝贺她的人身上移过,然后最后看向皇帝。自从皇后被废之后,太多人往后宫送女儿了,这个皇帝都照单全收。她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皇帝了。
“额娘,儿臣觉得还行。赏,重重的赏。”即墨权是兴致阑珊地看了歌舞一眼,他也知道如留也是想往他后宫送女人了,如果送他就收,后宫又不缺这口饭。
太后看了他之后,虽然她心里不喜欢他。但是他毕竟是皇帝,必要时还是得讨好他。现在的皇帝可没有先皇的仁德。虽然太后心里是咬牙切齿,但是还是笑盈盈地说:“我看刚刚弹琴的女子长得不错,要不留下。”太后努力的把自己的表情摆的尽量和蔼,自从有一次太后提起把太子从牢里放出来,即墨权是没有应下之后,太后的心里便开始恨他。唯一一次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也让即墨权是在圣旨上写下“前太子除外”。
即墨权是看了她一眼,他是真的对她没有任何感情。“好啊。”即墨权是嘴里轻轻吐出一句敷衍的话。
太后听到敷衍后,用指甲掐了掐手掌,慢慢站起来,扬起一抹笑容:“刚刚的弹琴不错,我和皇帝都很喜欢,以后姑娘就到皇宫专门给皇帝弹弹琴。”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太后彷如救世主般坐下,等待着如娇领旨谢恩。
如娇仿佛已经麻木般轻轻叩首,“臣女如娇感谢太后娘娘的爱戴,但是臣女已然决定以后只给自己的相公弹琴,请太后娘娘恕罪。”如娇这一番话也是经过精心考虑的,同样也是彩排了无数遍。等于是拒绝了太后的邀请。她不是不喜欢皇上,而是她清楚知道皇帝的无情,宫里有太多女人比她漂亮,比她家世好,她怎么可能落入帝王心中。这是一次赌博,赌对了她或许就成功了。她偷偷往越倾淳那边望了一眼。
太后听到后笑了一声,然后往即墨权是那边看了一眼: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喜欢你。然后太后低下头,轻轻摸了摸她的指甲:“这好办,本宫封你为采女。”太后的语句好似是施舍,而且如果真的进了宫,凭借她小小的采女身份和她今天说过的话,足够让宫中所有的女人治死他了。她们不想让她进宫是一回事,但是她拒绝进宫又是另一回事。
如娇轻轻扬起头,勇敢地望着太后。她想过所有一切的结果,但是还是没有想到过这种结果。她想到过太后或许会愤怒骂她不识抬举,或许会宽宏大量一笑而过,更或者把她贬入监牢的时候,她会撕心裂肺说着她对越小世子的情谊,勇敢无畏一下,即使最后是死亡。
如娇最后又低下头:自己是什么东西,越小世子可能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她突然很想知道越小世子喜欢过自己吗?她是比不上已死应妃的漂亮,但是也算是比较漂亮的女孩吧!她有注意过她吗,她会注意过她吗。
如娇望着越小世子,这次他应该不会忘记自己了。她清楚的看见越小世子的脸上有疑惑、有不解,你在不解我为什么会看着你吗!“越小世子,我漂亮吗?”如娇突然站起来,往越倾淳的方向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