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古里,泥管管天!(赤狐狸,你管管他!)”,嘴巴都已经成了香肠的裴炼嘟囔起来。
裴赤“嗤”了声,“你就是欠收拾!”
他骂完裴炼,回头面对裴乐,却也是满脸的怀疑。
“你那药真有用?我可是到现在都没有听到楚家的消息,你不是说给楚家二爷下了极乐丹了吗?”
“急什么!”
银针在指尖转动,裴乐一脸淡定。
“那老小子那夜在楼里可玩儿痛快了,一时半会儿不找女人多正常啊!
等他想起找乐子时候就知道我鬼医圣手是不是浪得虚名了!”
“好!”裴赤眯了眯眼,“那我们就等着!”
裴河转着手上的金算盘,“我对那老匹夫会有什么下场没兴趣。我只关心,咱们主子什么时候能抱得佳人归。”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安静。
数个呼吸后,屋内突然传出君言带着怒意的声音,“裴河,你活腻了?滚远些!”
裴河“唰”一下站起了身。
裴赤一脚踹在他屁股上,“主子让你滚,赶紧的!”
裴赤悠悠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浮土,“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主子的笑话也敢看?还不如裴炼那沙包识趣儿!”
裴乐抬手扔给他一瓶药,“那沙包现在已经成球了,你一踢脚准保滚得比裴河远!”
看也不看裴赤,他脚尖点地,瞬间人就不见了踪影。
裴赤也想走,却被人扯出了裤脚。
他低头,瞧见脚下躺着的“球”,嫌弃地将药塞裴炼嘴里,而后……
只看见一个圆润的球被踢飞了出去!
听到外头没了声音,端坐着的君言低头看了看扇坠,目光温柔中透着无奈。
胸口间一阵气血翻涌,他手中扇子坠落,疼得弯下了腰。
他却没有理会自己身体的难受,伸手将折扇捡起,握紧扇坠捂在胸口处。
楚子瑜,你等着,这天底下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人!
你,一定是我君言的夫人!
胸口又一阵翻腾,他带着几分不舍将扇子放在一旁,随后出手封了自己几处穴道。
这药性要完全发挥出来,需等上十日,为避免自己不慎牵动内力,还是封了比较稳妥!
————————————————
楚子瑜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感觉还没有睡多久呢,就被入画给喊醒了。
“小姐,快辰时了。夫人说要把您给喊起来,一会儿各家来拜年的夫人、小姐就该上门儿了,您得陪着夫人迎接客人。”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楚子瑜无奈地起床。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贵族看似锦衣玉食身上却有着更重的责任和负担,自然多了许多寻常百姓家没有的规矩。
如今她既然成了国公府的小姐,她就得按照京城的规矩做事儿。
既然是待客,那自然不能随便应付。
换了华丽的衣服,戴上成套的首饰,又化了浅淡的妆容,这一番折腾已经两刻钟过去了。
赶到二院门口儿时,就见到她娘正和一位夫人寒暄着。
见到她过来,蔺如意抿唇一笑。
“琳姐姐,这就是我闺女。小鱼儿,来,见过安国公夫人。”
安国公夫人?
那不就是君言他娘亲吗?
楚子瑜快走了两步,到了跟前,先道了万福,才细细端详起君夫人来。
岁月在君夫人脸上留下了痕迹,纵然她保养不错,眼角却已有了几道皱纹。
她温和地笑着,看气质倒是个温婉的女人。
“我和你娘是手帕之交,你喊我一声姨就是。”
君夫人的目光在面前的女孩儿身上扫过去,眼中现出几分怜惜。
她笑着从丫鬟手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楚子瑜,“这是琳姨送你的见面礼。”
“多谢琳姨。”楚子瑜大大方方收了匣子,安安静静站在母亲身边。
才刚站好,就听蔺如意开口了,“怎不见怀瑾那孩子来?我还想当面谢谢他呢!”
“谢什么谢啊”,君夫人白了闺蜜一眼,。
“我都听怀瑾说了,当初他受了伤,还是小鱼儿救了他,这一来二去扯平了,咱们谁也不要说‘谢’这个字儿了!没的见外了!”
蔺如意捂着嘴笑起来,“好。撇开这不提,今儿可是大年初一,我作为伯母,也得给怀瑾发压岁钱不是?”
“他都多大了,要什么压岁钱啊”,君夫人撇撇嘴。
“我原想带着他一同来给你拜年,只是不巧他昨夜染了风寒,这会儿子还没法下床呢!”
楚子瑜皱起了眉,风寒?
什么风寒能这么严重?
竟要卧床不起?
怕是君言身上的毒又发作了,怕君家人担心才这么说的。
想起书上说君言的毒每隔段时日都会复发,每次毒发就意味着生机会减弱几分,毒发的间隔时间也会缩短。
她突然说不出心里头什么滋味儿。
有些酸,也有些堵。
算算时日,离书中所说君言的死期好像……只剩下三年了。
她忍不住有些唏嘘。
说来,君言着实是个天才一样的人物。
君家若是有他在,百年安稳应该是没问题的。
可惜了,他去后,世子之位最终还是落在了君玮言那个庸才身上......
她再看向君夫人时候,忍不住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白发人送黑发人,还是送别这么优秀的儿子,这对做父母的而言,怕是最大的打击了!
她眨眨眼,将情绪收敛起,捏着帕子有些犹豫。
那人都病重不起了,要不要去瞧瞧?
好歹人家也帮她找到了亲生父母,做人要知道感恩吧?
“小姐,夫人喊您呢。”
入画看一眼明显跑神儿的主子,小声提醒道。
小姐这是想什么呢?
嗯?
楚子瑜疑惑抬眼。
她亲娘正无奈地看着她,“小鱼儿,你去我院里的库房找些治伤寒的药材来。”
楚子瑜呆呆应了,转身去怀人院。
望着这姑娘离开的背影,君夫人叹了口气。
“你盼了这么多年,哭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将闺女给找回来了!
可我如今却是越发忧愁了。
我家老爷派到各地寻名医的人始终也没有个信儿,我就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