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如意眼中的喜色顿时暗淡了几分,想起往事,她恨得忍不住骂起来。
“那起子龌龊小人,有什么冲着大人来啊,做什么对孩子下手!也不怕死后下十八层地狱!”
“若是怕下地狱,他们哪里会犯下那罄竹难书的罪?
好在这次王家倒了,也算断了那老匹夫的左膀右臂,往后,我等着瞧他的下场!”
“琳姐姐,你放心,会有这一天的。
你瞧,我和鸿业原本都不抱什么希望了,小鱼儿却被找回来了。
你要有信心才行,怀瑾的病也肯定会治好的!
有道是有心栽花花不成,无心插柳柳成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找着神医了。”
“承你吉言。等过几日他身子好些了,我让他来给你们拜年。”
“那感情好,我和鸿业说好了一定要亲自谢谢他的!”
“哪有长辈给晚辈儿道谢的”,瞪她一眼,君夫人才又开口道。
“昨儿我家老爷还说呢,这俩孩子,你救了我,我救了你,还真是有缘分。
若不是我家那倔小子福分薄,我倒是想和你亲上加亲。
可惜了,他的病一日不好,娶哪家姑娘都是害了人家,我们是不敢想他成婚的事儿了。
倒是你,可得给小鱼儿仔细挑挑才是!”
蔺如意轻轻摇头,“我家小鱼儿可是刚回来,还没有陪陪我们呢,我们可舍不得给她说亲。
她从前受了太多苦,如今,我们只希望她高高兴兴的,倒不急着给她挑夫婿。”
“那是自然,我若有个丫头,我也想多留她几年。”
君夫人叹了口气,“等姑娘出嫁了就是别人家的人了,纵然婆婆体恤,到底也不会真当自家姑娘一样看。
如意妹妹,我没有丫头,以后你家小鱼儿那也是我姑娘,咱们姐妹两个一起宠她,断不会让她给人欺负了!
我瞧这丫头身子可有些瘦弱,回头我让人找找补身子的方子,给你抄录一份送来。”
“那我就替小鱼儿多谢琳姐姐了!”
两人相视而笑。
楚家宅院内。
走到一半儿时候,楚子瑜忽然想起一事来,她回头吩咐了入画几句。
入画瞪大了眼,惊诧地看着自己主子。
小姐和君世子竟私私相授?
这若是让外人知道了可了不得!
是得赶紧还回去!
她如临大敌地应声,“是,小姐!奴婢这就去给您找来。”
见入画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离开,楚子瑜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不过是让入画给她取一样东西,怎么感觉入画跟要上阵杀敌一样?
这丫头是不是想偏了?
来到怀人院,烟柳听了楚子瑜的吩咐,领着两个丫头去库房找药材去了。
楚子瑜坐在桌前等,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大妥当。
君言心眼儿那么小,如果在药材里瞧见那东西,他会不会误会啊?
不然.......还是解释一下?
可……这话要怎么说才好呢?
以楚家和君家两家的交情,话不能说那么直白了。
绝对不能说是自己怕他那啥,所以不敢当他媳妇儿!
那人多高傲的性子啊,若是怒火攻心病情再严重了,她的罪过就大了。
可这东西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她手上放着,错过了今天这机会,往后还不知道找什么机会呢!
罢了,就委婉一些说好了!
歪着头想了想,她拿书案上的笔墨写了一张字条。
又仔细审查了遍,她才将字条折叠好放在怀中。
这么说……够委婉了吧?
等烟柳将装着药材的匣子拿来,入画也回来了。
拿着匣子出了院子,瞧四周没有人,楚子瑜停下脚步,打开匣子,将纸条快速塞进去。
入画也从袖子里拿出荷包,小心翼翼放到匣子里。
“没人瞧见吧?”
“小姐放心,奴婢悄悄去匣子里拿的,没让其他人瞧见。”
“那就好。”
主仆二人办妥了事儿,这才放心回了内院门口儿。
见闺女将药材拿回来了,蔺如意笑着接过,顺手就想打开。
楚子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
她一甩手帕,眼眶就开始蓄泪,“娘,您这是干嘛呢?这都是我亲自检查过的,全是上好的药材,您不相信我?”
“娘怎么不相信你了?”
蔺如意愣了下,瞧了瞧女儿,见闺女一脸委屈,叹了口气。
“好了,你这丫头又多想了,行,娘不看了,不看了,这总行了吧?
琳姐姐,这些药材你先拿回去给怀瑾用,若是不够,尽管给同我说。”
“琳姨,世子他曾在榆林多次救我,我心中十分感激。
这些药材烦请琳姨一定要带给他,让他好生调养身子。
等他好些了,我定亲自给他敬茶道谢。”
“你这丫头,怎么和你娘一样客气呢。咱们两家世代交好,他比你大,那就是兄长,兄长帮妹妹那是应该的。”
君夫人也不和她们客气,笑着让丫头收了匣子。
这对闺中蜜友又说了几句,君夫人才告辞离开。
蔺如意亲自送她出了门儿,回头对着女儿笑得一脸深意。
“小鱼儿,方才那匣子里可是有娘瞧不得的东西?”
心跳停顿了下,楚子瑜抬头,一脸无辜。
“没有,娘您想多了,只是些药材罢了。”
蔺如意含笑看着她,“瞧你刚才紧张的模样,我还以为里头有什么秘密呢!
饿了没有?我让人给你拿块儿点心垫垫。
你再忍耐会儿,能来咱们家拜年的也就那么几户人家,很快就好了。”
说着,她便让锦书去厨房取点心来,母女二人用帕子垫着吃了两块儿点心。
她们细嚼慢咽时候,君府的马车内,君夫人打开了匣子,一眼就瞧见了荷包,神色凝滞了下。
她身侧的丫头诧异地瞪大了眼,“夫人,这药材里面怎么会有个荷包呢?”
君夫人没有回答,只是慢慢打开了荷包。
随即,她的手抖了下。
将荷包中的玉佩拿出,她仔细端详了,眉头先是皱紧,随即松开。
君夫人忽然勾唇笑了,“看来在榆林发生了不少我们不知道的事儿啊!我儿总算开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