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的公子心思怎么这么单纯呢,像什么来着?
对,这分明是老狐狸算计小白兔!
他退到场地外,眯着眼看自己主子吊打康小白兔。
好一会儿,战局结束,康小白兔已经成了杂色兔子,脸上、身上都是淤青。
“咝———”
“轻点儿,再轻点儿”
“”公子,您忍着点啊。”
“这儿,还有这儿,都没抹药呢!你慢着些涂。”
小厮拿着帕子沾着药给自家公子涂抹,时不时就听公子倒吸冷气,听得他手抖得越发厉害了。
“算了,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康洛无奈地接过帕子,一点点给自己上药,从他龇牙咧嘴的神色中可以看出,君言下手不是一般的重。
裴赤将药膏放下,一脸关切,“康公子,您还好吧?我家主子让给您送金疮药,这药是宫里配的,好用着呢。”
“多谢君大哥关心,没事儿,练武受伤乃是常事儿,这点儿伤就是小伤,咝——”
瞥一眼药膏,康洛想笑着说话,却牵动了嘴角,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康公子,那您自己多保重啊,我先告辞了。”
“我没事儿。那个……赤侍卫啊,你和君大哥说说,切磋可以,下回能不能不打脸啊?”
裴赤嘴角含笑,没有回答。
瞧,康公子现在还没反应过来呢!
主子方才分明就是拳拳往他脸上揍呢!
还想切磋呢?
再和楚小姐说笑两回,下回恐怕就不是脸上带伤了,该卧床不起了吧?
回到君言身边,裴赤看一眼自己主子,“主子,药已经送过去了,您可有受伤?”
“无碍。”
君言摸了摸自己右胳膊,康洛那小子,拳脚功夫见长啊!
这得青紫了吧?
他垂下眼帘,“想个办法,让月华带她离席,去醉仙居。”
“主子,您这可为难人了。”
裴赤只觉得头大,“七公主可脾气不是什么人的话都听的啊!万一公主不肯”
“若她不同意,你就告诉她,我同意把《秋水十式》教给她了。”
“得嘞,主子,有您这句话,这事儿妥妥的了!”
裴赤心里这才觉得有戏了,转身去干活儿了。
楚子瑜这会儿正研究梅园屋子里挂的画儿,也没注意裴赤来找月华公主了。
月华公主一听“师傅”要让自己帮忙,没等裴赤说福利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事儿就包在本宫身上了,保管帮师傅办得妥妥的。”
裴赤笑了笑,七公主怕是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吧?
他好心地没有告诉月光公主自己主子松了怎样的口,小公主乐呵呵的,不也挺好吗?
这会儿说了,公主岂不是要生气?
接了任务,行动派人士月华公主果断执行命令去喊楚子瑜。
“表姐,这画儿没什么好看的,我库房里多的是。
你若是喜欢,改日我送你十副八副,让你慢慢看。
表姐,你陪我去街上玩儿吧。”
“你身份贵重,能去街上吗?”
“能,怎么不能?”一见有戏,月华立即抓住时机,她扯着楚子瑜的衣袖就开始摇晃。
“表姐,我可是难得出宫一次,下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反正席也吃了,礼也送了,吟诗作对、弹琴作画的你也不感兴趣,倒不如咱们去街上耍。”
“宴还没散呢,这会儿走了,可是要被人笑话的!”
“没人敢当面笑话!谁敢当我面笑话咱们,看我不撕烂她的嘴!”
滴溜溜转着眼珠,月华嘻嘻一笑,“表姐若是真在乎她们怎么想,今儿也不会陪着我去看比武了。
走吧,走吧,我一个人去街上多没意思啊。
表姐,你发发善心,就当做好事儿了。”
话都说到这儿了,楚子瑜还能说什么?
月华公主派了女官给温如玉说了声,两人便离开了陈府。
君言半刻钟前就已经走了,这会儿君家的马车都出了胡同了。
装修华丽的马车内,君言撩开衣袖看了看胳膊上被康洛击中的地方,果然青了一片。
他面色不变,放下袖子,抬手拿起茶杯抿了口茶。
可惜了,应该让那丫头瞧瞧康洛现在肿胀的面容,然后再让月华带她离开的。
康洛不就是脸长得好看些吗?
跟个奶油小生似的,人也傻得很!
真不知道那丫头跟个幼稚鬼有什么可聊的!
对他每次都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对着个幼稚鬼却说说笑笑!
君言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他长得不俊吗?
比起康洛那奶里奶气的模样,他君言应该更稳重、更可靠吧?
没眼光的丫头!
不,一定不是那丫头没眼光,她做的每件东西都跟艺术品一样,怎么可能没眼光呢?
那一定是自己今天这身衣服没选好!
衬托不出自己的气度!
“裴赤,你先去醉仙居把厢房给定了。裴河,转道儿去锦绣坊一趟,要快!”
“是!”
马车外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很是不解。
主子素来不过问锦绣坊的生意,为何要去那儿呢?
冯娘子瞧见东家上门儿,也顾不上其他顾客了了,匆忙就迎上来。
她脸上堆起笑,涂脂抹粉的脸这会儿泛着兴奋的红晕,好似天边的晚霞飞上了脸颊。
主子竟然来了锦绣坊,可得好好伺候着,没准儿主子高兴了还能赏自己个大掌柜做做!
有外人在,她心中兴奋,神色倒是甚为稳妥。
“世子爷来了?您是定衣服还是看首饰?”
打了个手势,冯娘子会意地陪着东家去了一楼的雅室。
进入屋子,冯娘子脸上招牌的笑容顿时就收敛了,恭恭敬敬垂手而立,等待君言吩咐。
“冯掌柜,你和阿瑜打过几回交道,可知她在衣着方面的喜好?”
阿瑜?
脑子里转了下,冯娘子了然。
想起各家掌柜们之间的流言,她笑呵呵回应,“属下不敢说十分了解楚小姐的喜好,倒也知道一二。”
“那你按她的喜好,给我挑些布料做两身衣裳。”
啥?
男人的衣着打扮啊?
惨了,这她哪里知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