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楚子瑜这才明白，她原以为楚沅蔷是被人给忽悠了，有人特意引导她出城呢。
“妹妹虽然不信这些，却可以同我一起求道签瞧瞧，全当解闷儿了。”
“好。”
楚子瑜本就是为护着她而来，自然想同楚沅蔷一起，以免楚沅蔷独自一人落了单儿。
两人便说笑着往求签的地方走去。
不远处，一男子阴鹜地盯着并行的两位姑娘。
“楚、子、瑜！”
他狞笑着，“本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倒是自己送上门儿了！”
跟着的小厮小心看了看主子的脸色，压低了声音，“少爷，现在怎么办啊？还按计划实施吗？”
“不！既然楚子瑜这贱丫头一起来了，这计划自然得改一改才更有意思！”
秦艺压低了声音，对着小厮耳语了几句。
小厮心惊肉跳，脸都白了，“少爷，她...她可是国公府的小姐啊！”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你家少爷我还是秦家的少爷呢！出什么事儿都有少爷我担着呢，赶紧去办事儿！”
“是！”小厮哈着腰悄悄离开了。
秦艺无声笑起来，眯着眼看着面前的两位女孩儿。
楚子瑜啊楚子瑜，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己闯进来！
姑母说要我娶你为妻，可没说怎么个娶法儿.......呵呵，今儿我就要让你知道惹怒我的下场！
楚子瑜觉得背部有些寒意，她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怎么了？”
“没事儿。”求签的大殿就在眼前了，楚子瑜随口回了楚沅蔷一句，没多说什么。
楚沅蔷也没有在意，她性格本就不是那么多事儿的人。
安全起见，她狐疑地也往后方看了看，见没有什么，也就放下心了。
二人各自拿了签桶摇晃起来，楚子瑜手中的签桶率先掉下来一个签，负责看管香客抽签的小沙弥笑着捡起竹签递给楚子瑜。
不经意地低头，瞧见签文的编号，小沙弥脸上的笑顿了下，“阿弥陀佛，女施主，这是您的签。”
楚子瑜根本不懂这签有什么分别，随手接了便递给了入画。
入画找到签桶将签文取了出来，看着签文却皱起了眉，“小姐，是中签。”
楚子瑜愣了下，随即不在意地笑起来，“没事儿，反正这些东西我也不信。”
楚沅蔷的丫鬟这会儿刚拿了签文回来，正乐呵着，听了这对主仆的话，瑟缩了下去看自家小姐。
楚沅蔷敏感地察觉到一定是自己的签文比六妹妹的要好，她眼神儿闪了下，将签文抓到手中。
“六妹妹，你别在意，这东西也不一定准的。”
“嗯，我瞧这签文说的也不准。”
楚子瑜扫了一眼：失意反成得意时，龙吟虎啸两相宜，青天自有通宵路，许我功名再有期。
她如今也不算失意吧？
最多不过是不想成婚又不得不订婚，这算什么失意啊。
至于功名，她一个女子在这个时代求什么功名啊？
即便她想，也没有什么可能啊。
她无所谓地笑笑，随手将签文塞到了衣袖里，没有半分想去解签的意思。
楚沅蔷倒是十分想去解签，但因着六妹妹的签不大好，一时间有些犹豫。
楚子瑜看出她的为难，笑了笑，“姐姐既已经求了签，自然要去解的。我陪姐姐一道儿吧。”
“妹妹稍稍在此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楚沅蔷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了，“实不相瞒，我想求的是姻缘，不大想让人知道。”
楚子瑜倒是可以理解，姻缘这事儿于这个时代的女子而言是十分隐私的事儿，也是羞于启齿的事儿，她笑了下，十分善解人意。
“也好，姐姐既然不想让人听见，我便不去了。姐姐快去快回，路上可不要耽搁。”
说完，楚子瑜示意夜九跟着楚沅蔷一起去。
夜九收到指定，犹豫了，“留小姐一个人在此，奴婢不放心。”
“寺庙里人来人往的，有什么不放心的。”
楚子瑜没有多想，在她看来，这里虽然香客不多，却也时不时有人经过，秦艺即便想使坏，也不会在这解签的殿外动手。
她在石椅上铺了帕子坐下，静静等待楚沅蔷回来。
隔了两处院落外，楚沅蔷喜滋滋往前走着，“阿若，果真是上上签？”
“小姐好福气，一抽就抽中了上上签，想来定能顺心如意。”
楚沅蔷抿唇笑起来，“我也不求别的，只希望能找个正人君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迎面走来一男一女，男子小心翼翼扶着女子，眼中满是柔情。
楚沅蔷羡慕地看着这对夫妻从她面前走过，叹息了声，“若是将来我的日子也能这样，哪怕清贫些，也好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小姐说什么呢，您怎么可能会清贫呢，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丫鬟瞧她心情好，更愿意奉承主子了，主仆二人相视而笑。
这时，突然有三四个人从树上跳了下来，持刀便冲上前。
楚沅蔷吓得脸色煞白，放生尖叫起来。
夜九见情况不对，拔刀便迎上了这几人。
双方一交手，她脸色霎时间便变了。
这是高手！
她神色凝重，眉头紧紧拧着，一招一式都不敢有一丝含糊。
余光瞧见还有一人趁着乱斗接近楚沅蔷，她心中骂了一句，忙张口提醒楚沅蔷，“二小姐快跑，快躲进院子里！”
楚沅蔷一激灵，下意识拔腿就跑，却觉得腿绵软无力。
跌跌撞撞地，她晕头转向地往前逃窜。
进入院子后，她将门栓插好，自觉安全了，这才松了口气。
熟料她才刚要转头，头上突然一疼——她无力地倒了下去。
男人看到地上躺着的姑娘，吹了声口哨。
院子里闪现出四五个人，大家将主仆二人往麻袋里一装，扛着就离开了这里。
那边儿，楚子瑜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她们回来，觉察出了不对劲儿。
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吧？
怎么还没有见到人？
她心跳顿时就加快了，坏了，该不会路上出事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