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黄御史这也太能憋了吧,这事儿可都过去半个多月了,才出手啊?
还挺能忍!
瞧出她眼中的意思,君言摇了摇头,“阿瑜,你那脑袋也就在生意上灵光些,这前朝内宅的算计,你呀,还是别费心思了。”
楚子瑜气得鼓起腮帮,不满道,“君言,我郑重警告你!
你可以诋毁我的手艺,但你不能诋毁我的智商!”
“智商?”
“总之就是你不能拐弯抹角骂我笨!这些东西我只是以前没有接触罢了,听多了我肯定也能学会!”
男人了然地点头,“我可没有一个字儿骂你笨,我的阿瑜那么聪慧,怎么可能是笨蛋呢!
她只是从小在外,不懂官场这些学问罢了。”
见楚子瑜依旧瞪着自己,君言无奈地摸了摸鼻子,“你难道从来没有想过,黄御史的女儿为何进京后就没有来看过你?”
“我派人问过了,灿灿她病了,染了恶疾,不宜见人。”
“这你也信?她那身子骨,能轻易病了?
她那是中毒了!
秦皇后派人下的毒。黄御史悄悄查了半个月,总算找到了证据。
加上昨夜的事儿,这新仇加旧恨的,黄御史自然要弹劾秦皇后。”
楚子瑜并不乐观,她叹了口气,“这种杀人的罪名,皇后恐怕不会这么轻易认下,随便找个下属顶替罪名就是了。
这种弹劾有什么意义?不痛不痒的。”
“有道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历朝历代皇后被废从来都不是因为某一件事儿。”
君言手中的折扇轻轻摇动着,带着独有的韵律,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优雅,少了几分戾气。
“阿瑜可不要小看了言官手中的那根笔,那可是字字如刀,不比武将手中的刀剑要差。”
“我怎么记得你既是文臣又是武将的,你这可是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
楚子瑜说着,捂着嘴笑起来。
君言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样想,一时间怔住了。
这丫头的反应怎么总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哑口失笑。
“皇后既然如今无暇顾及我,那我是不是可以回京了?”
淡淡摇头,君言抬手给她抿去唇角的汤渍,“你再耐心等几日,等我将绣图一事处理好,便接你回京。”
“那好吧,那你得快一些,我可不想生辰也要在庄子上过。”
“好。阿瑜耐心等我消息就是。”
君言只在庄子上待了一个时辰便离开了,临走时留下了二十名护卫,还有裴炼。
没了主子在身旁压制,裴炼心情轻松了许多。
他和楚子瑜已经算是老熟人了,因而说话便十分随意。
“楚小姐,昨儿你到底和主子说了什么啊?我都好些年没见到主子这么开心了。”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楚子瑜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有胆子你问君言去!”
挠挠头,裴炼讨好地笑笑,“我哪有那胆子问主子啊?楚小姐,您就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胡乱往外说。”
入画在旁边捂着嘴笑起来,“昨晚我们小姐喝多了酒,不大记得发生了什么事儿。”
裴炼恍然大悟,嘿嘿笑起来,“原来楚小姐酒量这么小。”
闭嘴吧你!
楚子瑜瞬间不想和他说这个话题了。
她指着门外站的笔直的侍卫,“君言把你们留这儿干嘛呢?”
“主子说,昨夜秦家的人在楚家没有翻到绣图,兴许过几日会来庄子上偷,特意吩咐我带人保护楚小姐。”
“那你还不带人巡视去?我要休息了。入画,送客!”
裴炼被赶出房门时还有些疑惑不解。
主子走的时候,楚小姐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青栀看他一眼,压低了声音,“炼大哥,我们家小姐不让提昨儿喝酒的事儿。”
裴炼这才明白过来,他越发好奇昨儿夜里发生了什么,奈何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他心里跟猫挠了一样痒痒,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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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和他一样百爪挠心的还有宫里的秦皇后。
被黄御史带头弹劾而被禁足自省的秦皇后望着宫外守着的禁卫军,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她气恼地砸了手中正把玩儿的琉璃盏,“一个小小的皇家也敢和本宫作对?定是仗着有楚家给他撑腰!
等本宫回头收拾了楚家,本宫定要让黄家为今日的错付出惨痛的代价!”
“娘娘快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素颜谨慎地将窗户给关严,仍然有些不放心,小心提醒了句。
“呵!说好听点,你这是谨慎,说难听点,你这就是胆小怕事!”
秦皇后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跟了本宫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你怕什么?
这可是本宫的宫殿!
就算这些奴才敢把本宫的话传出去,本宫也不过是发两句牢骚罢了。”
素颜扁扁嘴,没敢继续劝。
好在素心从外头走进来拯救了她。
素心手里捏着一个蜡丸,她小心将蜡丸递给秦皇后,秦皇后打开,脸色却变了。
“失败了?你们是怎么做事儿的?一个小小的闺阁小姐都对付不了?连一张绣图都找不到?”
素心叹了口气,“娘娘,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楚家防备太严了。”
“东西也没有找着,人还全部栽进去了”,秦皇后面色不善,“素心,你还得想办法递出去消息!
东西既然不在楚家,那肯定在别处,让老爷赶紧派人查。
一旦查到动静,立刻动手!”
“可是......”,素心有些犹豫。
“可是什么可是!还不快去?”
“娘娘,咱们已经死了这么多死士,再动手恐怕不是好时机啊,是不是得多等几日才稳妥?”
“叽叽歪歪的,哪儿那么多事儿!
那些人能为我秦家效命那是他们的荣幸!
你只管告诉老爷就是,老爷肯定听本宫的!
只要咱们能做实了楚家弄坏了先帝赐给本宫的东西,咱们就能搬回一局,今儿这事儿可不算什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