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缩了缩脖子,在地上磕了个头,随后便被刘嬷嬷带走了。
楚子瑜过了一刻钟才知道林兰被送到府里了,被母亲直接送到了刘嬷嬷手下调教,她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清鸺溉恕
“你们可有人愿意管她?”
入画第一个摇头,“小姐,这人心思深手段毒,奴婢不愿管她。”
青栀脸色一变,忙跟着拒绝,“小姐,奴婢每日要忙的事儿很多,奴婢怕一个不留神没看管住她,她再给您惹了祸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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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
看来这几个都知道林兰是什么人,没人肯沾染了,那就先放在刘嬷嬷手底下教着吧。
反正同在一个府里,她每日要去祖母和母亲处请安,偶尔还要去府里别处转转,总会遇到林兰的。
若哪日不高兴了瞧两眼林兰的现状,说不定能乐呵乐呵。
楚子瑜便不再多在意林兰,她眼下也根本不想见到林兰。
但林兰却不一样了,她是迫切渴望见到楚子瑜啊!
于是,这日一早,在楚子瑜去往青松院的路上,就有人跪在了她面前。
“阿瑜,我知道错了,我不奢求你原谅我,我只求你千万别把我做的事儿说出去。”
看着跪在面前的林兰,楚子瑜愣住了。
她着实反应不过来啊,谁能告诉她一下,这人想干嘛?
昨儿不是还一副指天地起誓要她不得好死的样子吗?
怎么今儿就“刷”一下给她跪下了?
跪得这么干脆朗利?
见楚子瑜一直不说话,林兰抬头,满脸泪痕,声音更是格外的哀伤婉转,“阿瑜,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你看在哥哥还要科考的份儿上,别把我做的那些事儿说出去。
若是人人都知道哥哥有我这样的妹妹,那他将来还怎么在官场立足啊?
你恨我不要紧,你可以打我骂我,只要你能出了心中的气。
但哥哥他是无辜的啊,你别牵连他。”
楚子瑜听了一阵儿隐约猜到了些林兰的心思,她这是把希望放在了林光耀科考成功将来入朝为官上啊?
是啊,哥哥若是做了官儿,总不好亲妹妹还给人家当丫头吧?
一条路走不通,马上就能想到换另一条路,林兰这脑子还真是活络啊!
楚子瑜依旧没说话,她只是冷冷看着林兰。
一脸厌烦的入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小姐的名讳也是你一个丫头能喊的?合该掌嘴才是!”
愣了下,见楚子瑜审视地看着自己,林兰心一狠,竟然真的伸手扇了自己两巴掌。
“是我错了,是我没规矩,阿...小姐,你大人有大量,求求你了,你给哥哥一个活路。
若是别人知道哥哥有我这样一个妹妹,哥哥那么要面子的人,指定没脸见人了。”
瞧面前的人两巴掌下去将脸都给打红了,楚子瑜心中很痛快!
哪怕知道林兰此举是另有用意,看到恶人这样,她不得不说,心里真的觉得爽!
这样想......好像她也挺不善良的哈。
不对,对林兰这样的人她干嘛要善良?
林兰她配吗?
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如今竟然还怕被人知道?
呵呵!
只是.......林光耀......
楚子瑜想到那个还算守礼明节的哥哥,终究还是心软了。
林兰是林兰,林光耀是林光耀,始终不是一个人,何必要因为林兰断了林光耀的路呢?
罢了,有恩报恩,有怨报怨,看在林光耀的面子上,林兰做下的那些丑事儿她便先不宣扬了吧,且看林兰的表现再说。
“你起来吧,只要你自己不多事儿,诚心悔改,我才懒得把你做的那些事儿传开。
你若是不思悔改自寻死路,那便怪不得我了。”
楚子瑜淡然开口,随即扶着入画的手离开。
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站在远处的林兰竟然勾了勾唇角,她——笑了。
楚子瑜,就知道哥哥是你的软肋,你啊,还是太心软了!
心软好啊,心有记挂才有软肋,才好对付不是?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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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祖母请了安,楚子瑜便带着入画出府了。
多宝阁是京城最大的珍奇古玩之店,不少皇亲贵族都会来此淘些好物件儿,楚子瑜今日来此,便是为外祖母寻一件贺寿的礼物。
掌柜的瞧见她便一脸的笑意,乐呵呵将珍藏的一些东西往外拿。
这可是有钱有势的主儿,伺候好了不但能大赚一笔还能和国公府有了接触,这若是能把这位哄好成了老主顾,楚小姐往外宣扬几句,他店里的生意指定更好!
掌柜的忙介绍着柜台里的一些珍贵的物件儿,“楚小姐,您瞧瞧这个,这可是了不得的东西,百年前的好玉了,色泽通透,触手温润,用来做寿礼顶顶好。还有这个,这个”
“那个不行,孙掌柜,把你们库房那尊羊脂玉观音拿出来。”
楚子瑜听着声音回头,笑了,“你怎的来了?昨儿不是还说今儿没空吗?”
“我把手上的差事都给了刘安然,这才脱身的。”
“刘安然他能同意?”
“起初他的确不同意”,君言走到她身边儿,笑道,“他知道我要来陪你,这才答应了。他这人啊,虽然嘴毒,却也是恩怨分明的人。
阿瑜可是在宫里帮了他妹妹,他心里都记着呢,我这回全是托了你的福。”
说完,君言抬头,看掌柜的还没有动身儿,眉头就蹙起了,“怎么?我还使不动你了?”
“不不,君世子,您误会了。小的不是不办事儿,只是......那尊玉观音已经订出去了,今儿人家就要来取货,这卖出去的东西哪能再卖给第二家呢?”
“订出去了?”
君言倒是来了几分兴致,“上万两一尊的玉观音,定给谁了?哪家这么大手笔啊?”
那羊脂玉观音可不便宜,京城能一把手出得起两万两银子、还舍得买这么一尊观音的人可不多,是谁家这么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