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兰眼神儿闪了又闪,随后从椅子上起身,她打开柜子里的包袱,从里面翻出了一个药瓶。
握着药瓶,她眸子凝了凝,眼中浮现出疯狂。
她没有时间了!
虽说她依旧不敢保证自己在世子心中地位有多重,但为了不被卖到那脏地儿,她必须如此!也只能如此了!
是夜,雾色很浓,伺候君言的小厮在门外冷得直跺脚。
灵芝从小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托板,刚走几步,她突然面容扭曲了下,紧锁眉头,四下张望着。
瞧见林兰,她顿时脸上一喜,“阿兰,我肚子突然不舒服,你快帮我把这汤送到书房门口儿,可千万别耽误了世子用。”
林兰忙伸手接过,再回头,灵芝已经捂住肚子跑远了。
她还有些茫然的眼神儿顿时就变了,微微一笑,她轻声自言自语了句,“没想到那巴豆这么有用。”
随即,她低头看看托板上的炖盅,小心翼翼看看四周,寻了个角落,掀开盖子,将一包药粉洒在里面,又拿汤匙搅了搅,这才松了口气。
将托板交给门口儿的小厮,看着那小厮将炖盅送去,不多会儿把空碗送出来,林兰笑着离开了。
不到一刻钟,她竟然又摸了回来,而此时,书房门口儿已经没有伺候的人了。
林兰唇角翘了翘,她这些天早就摸清楚了,静心院的丫头算是整个君府当差最轻松的了,因为她们根本不用熬夜伺候主子。
每到亥时一刻,世子便会喝上一碗汤,随后,小厮和丫鬟们百年都能各回屋子休息了,这会儿可是她行事最好的时机。
她蹑手蹑脚踩着台阶走到门口儿,轻轻推开了门。
瞧一眼趴在桌上的世子,林兰唇角的笑再也绷不住,她挑眉,心中的得意让她放松了所有的警惕。
“没想到那江湖郎中给的蒙汗药竟然这么好用!堂堂国公府世子也会中招,真是老天都在帮我。”
她小心关上房门,走到书桌前,费力将昏迷的君言扶起来。
成年男子的重量让她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林兰咬着牙关,费力将人给拖到了床上。
随即,她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看自己身前,似乎在思考什么。
很快,她想明白了。
“刺啦”一声,是布帛被撕裂的声音。
一件粉色的衣裳掉落在地上,那是林兰的外衣。
林兰的手颤了颤,狠下心又去撕里衣。
直到,中衣中裤也落在地上,她才满意地笑了。
她踩柔软的地毯走到床边儿,弯腰,伸手要去解男子的盘扣。
撕衣服好撕,可解盘扣却有些费力了,林兰急出了一身汗才将躺在床上的君言的外衣给脱了下来。
她回身将衣服扔在地上,再回头,却愣住了。
穿上躺着的男子正用一双冰冷的眸子盯着她,“你在干什么?”
“世...世子”
这一刻,林兰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她牙关都在打颤,“奴...奴婢来伺候您。”
“伺候我?你也配?”君言一脚将她给踹了出去,飞出去的林兰撞倒了屏风才倒在地上。
她跌跌撞撞爬起来,顾不得身体的疼痛,她跪着用膝盖缓缓往前挪动,“若不是世子,夫人今儿肯定就发卖了奴婢,奴婢对您感激不尽,这才来报答世子您。”
低头,她羞涩地笑着,“您也知道,在榆林时候,奴婢就仰慕您,奴婢愿意不顾名分跟着您。”
“你仰慕我?”君言面色不改,声音更冷了,“你仰慕的只不过是我的身份地位罢了。”
“不,世子您误会了,奴婢是真的仰慕您啊,奴婢满心满眼都是世子您啊,不然奴婢早就答应留在二少爷院子里伺候了。”
“是吗?”缓缓披上外衣,君言下床,将被子扔她身上,免得碍自己的眼。
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也就君玮言这样的人能相信你的鬼话了!你仰慕的男子还少吗?在宫里,你给了几位男子贴身之物啊?四位?还是五位?”
林兰的脸红了黑,黑了紫,跟调色盘似的。
君言扫她一眼,敲了敲桌子,扬声喊了一句,“进来——”
门被推开,裴赤领着几位家丁走了进来,垂手站在原地,等着主子吩咐。
“林兰试图惑主,按照规矩,送到裴乐名下的秋色阁去!
对了,别忘了把她干的好事儿都给传出去,务必要让京城人人都知道才行!”
“主子您放心,她这些年做的好事儿,属下都会给她宣扬一番,不让她人人唾弃,那就是属下做事不利!”
“若这等小事儿你都办不好,你就滚到你该去的地方!”
“是!属下一定竭尽全力让她身败名裂!”裴赤说着,示意家丁们动手。
林兰被人拖了出去,她出门儿才发现,静心院的下人们竟然都没有睡,全在院子里站着,眉眼讥诮地看着她。
她这会儿终于察觉了不对,这些人眼中全是讥讽、嘲笑,竟然没有一个是同情她的。
怎么会?
明明那些个丫鬟平时说起世子时,个个都是含羞带怯的,那眼中对她的羡慕不是作假啊!
难道......难道平日她们都是装出来的?
仿佛是为了摧毁她最后的希望,裴赤从书房里走出来,对着这些个丫鬟招呼了声,“主子说了,你们的事儿办得不错,总算解决了林兰。
每个人多给半年的月钱,书芳的功劳最大,另外再赏十两银子。”
书芳乐得合不拢嘴,上前接了那锭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喜滋滋握在手里。
旁边丫头们一脸的羡慕,灵芝更是捂着肚子厚着脸皮对裴赤道,“赤侍卫,奴婢没有功劳总得有苦劳吧?奴婢今儿都出了三回恭了。”
“灵芝,这几日你可圆润了不少,只当清清肠子了。”?旁边的另一位一等丫鬟党参笑起来,“你把主子喝的汤给了林兰,还好主子没事儿,不然啊,你别说讨赏了,不挨罚就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