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儿子知道您心痛不舍,儿子的内心也一样饱受煎熬,可您总得想想秦家这百年的家业,想想宫里的大姐,想想太子,想想咱们秦家的未来才是啊!”
秦尚书嘴唇都在哆嗦,“老大,可有法子留你妹妹一命?咱们怕的不过是你妹妹说些不该说的,只要她不开口,最多也就是个杀人的罪,就不是多大的事儿了。”
“可以是可以”,秦宥目光平静,“可如此一来,妹妹此生便成了废人了,她性子那么高傲,若真成了废人,还不如杀了她呢!”
“能活着就行,我们秦家还养得起一个女儿!”
“父亲,我明白了。”秦宥垂眸,眼中却明显透着不赞同。
“老二,这事儿交给你来办。老大,庄子的事儿由你负责,万万不能让人知道是咱们秦家在背后操控。”
“是,父亲!”两个儿子都应下了活儿,秦艺有些坐不住了,“父亲,还有我呢?”
“你?”秦尚书冷笑了声,“你能把你那烂摊子给收拾好就不错了!你别院里那些脏东西尽快给处理干净了!”
缩了缩脖子,秦艺撇撇嘴没说什么。
等出了屋子,他才低声骂了一句,“那可都是好东西,父亲真不识货!”
小厮默默抬眼看了看少爷,想到那些别院的东西胃里就直翻腾。
一群太监的命根子,得亏少爷能下得去嘴,想想就恶寒。
秦宥从屋里出来,看了眼前头慢悠悠走着的弟弟,眯了眯眼,抬脚快步走上前,“三弟,你也该长大了,别总让父亲为你的事儿烦心。”
“我哪有大哥和二哥有本事啊?秦家有两位哥哥就够了,我就是闲人一个,满京城找找乐子就行了。”
“三弟”,秦宥收起脸上的笑,神色严肃,“往日你寻欢作乐哥哥也不想说你什么,如今可是咱家的危急时刻,家里不求你能帮上什么忙,至少可不能再添乱了。”
“知道,知道”,秦艺不耐烦地摆着手,“我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吗?”
秦宥无奈看着他,随后便要离开,身后传来秦艺的提醒声,“大哥,君言可不好对付,如今他身边儿又跟了个楚子瑜,那小贱人可难缠了,你可得小心,有机会可一定得为我报仇啊!”
楚子瑜?
秦宥在脑海中转了转,眸子凝重了几分。
他倒是好奇,能让君言这么个惊世绝才看上的女人有什么能耐!
听说君言是为了他才废了三弟,为了个女人,君言竟然不惜公开与秦家为敌,呵,这莫不是个国色天香的?
秦宥眼中闪过一抹算计,他平生最恨君言,但也最佩服这个敌人。
作为高高在上的秦家嫡长子,他未能入京城四大公子的排行已然是不服气的,才刚崭露头角就被君言给碾压更是成了他心中难言的痛楚。
不能在别的方面胜过君言,他难道还不能从讨女人欢心上胜过君言吗?
常年跟着秦宥的小厮瞧见公子的神色,小声提醒了句,“大少爷,听说君家和楚家已经定亲了。”
定亲了?
那更有意思了?
若是能引诱君言的媳妇儿红杏出墙,呵,全京城的人都得嘲笑无所不能的君世子看不住媳妇儿!
秦宥想着,让人备马赶往大理寺。
秦宥心里盘算着该如何会会这个长乐郡主,瞧瞧她是何等美人。巧的是,楚子瑜今儿正好要去锦绣坊视察,她悠闲地走在大街上,身后夜九和朱樱陪着她闲逛。
朱樱性子活泼,入京后甚少出府,这会儿正兴奋着呢,见到卖小东小西的摊位就要停下来瞧一瞧,楚子瑜也由着她闹腾,只是在一旁含笑看着她。
秦宥打马经过长安街,目光和平时一样扫视四周,突然停在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身上。
少女着一个大红的斗篷,下身的织金马面露出了俏皮可爱的兔子图案,她温柔地看着不远处,静如处子。
京城何时出了这么个俊俏的姑娘?
秦宥赞赏地看了一眼,拍马从那女子身旁经过,身侧的随从小声道,“少爷,她便是楚小姐。”
这就是楚子瑜?
难怪君言万年苦行僧一样的人也会动心了?
秦宥又忍不住看过去两眼,眸中浮现出赞赏。
出了长安街,他才轻笑出声,“我不过去滇南数月,京城便发生了这么多事儿,还多了这么个亮眼的人。”
“少爷,三少爷可是说了,她是个难缠的。”
“一个女子罢了,能难缠到哪儿去?”秦宥不屑地笑笑,“我瞧她柔柔弱弱的,除了比别的女子好看些,也没什么不一样。天下女子,还有比小妹更难缠的吗?”
随从讪讪笑了下,不敢接口。
骏马在大理寺门口儿停下,秦宥根本不理会看门儿的衙役,径自走入大理寺,“你们刘大人呢?好久不见,我对他可是甚为想念。”
早有衙役通知了刘安和,刘安和一脸嫌弃地往这边儿走,到门口儿才收了收脸上的神色。
“哟,这不是秦大人吗?你几时从滇南回来的?听说滇南的瘴气可是异常厉害,看来秦大人的身子是真好,跟没事儿人一样。”
“我哪有刘大人你身子好啊,比几个月前面色都红润了不少,看来这阵子为皇上办差都没累着你啊,不如我回头禀了皇上,把我户部积压的一些差事也交给刘大人你如何?”
“那我可不敢接,刑部积压的卷宗还有好些都没看呢,我可不比秦大人你清闲。”
两人打了几句哈哈,见刘安和始终不问自己到来为何,秦宥心里暗骂了两句,不得不开口了,“我啊,今儿是有事儿求刘大人来了,我想见见我妹妹。”
“按说当哥哥的见妹妹是人之常情”,刘安和挂着客气的笑,说话却毫不客气了,“可今儿你来的不巧,君世子正在里头提审犯人呢,秦大人可不方便进去,免得让人误会不是?”
呵!骗谁呢!
秦宥心底冷笑,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温和了,两位谦谦公子就这么含笑互相看着,笑得周围的衙役都觉得心里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