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还没有收回,上座的皇后就举起了酒杯,入画忙小心扯了扯楚子瑜的衣服,楚子瑜忙收回目光跟着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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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首的秦皇后瞧见她的动作,眸光停滞了下,笑了,“长乐郡主怎么不喝啊?莫不是本宫这酒不合你的心意?”
“皇后娘娘容禀,您这酒自然是极好的。”
“哦?”
“臣女近日身子有些不适,家里给请了大夫调理,如今正服着汤药,不宜饮酒。”
“这样啊”,垂眸瞧一眼楚子瑜桌上的酒壶,皇后唇角笑意不减,“早知你不宜饮酒,本宫就命人给你备些果子酿了,素潋,把长乐郡主桌上的酒撤了,着御膳房换些甜汤来。”
“喏!”
楚子瑜感激地笑笑,“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小宫女将酒壶撤下,另外上了些酥酪,楚子瑜却只是拿着勺子搅拌了搅拌,并不入口。
君言将一切看在眼底,垂眸不语。
秦妩则冷眼瞧着这边儿,轻哼了声,“矫情!”
“阿妩”,警告地瞪一眼秦妩,秦皇后示意歌舞继续。
眼瞅着一位端着菜盘的婢女近前,楚子瑜捏着勺子的手紧了紧。
刚躲过一波,这是又来一招?
待那宫女儿近前,三、二、一,进入危险区域!
楚子瑜忽然站起了身,“夜九,陪我去净房一趟。”
小宫女手中的红木盘子都开始倾斜了,见长乐郡主离席,哀哀看了眼秦皇后,手中的托盘不得不又回到了正位。
君言瞧见这一幕,唇角扬起一抹冷笑。
还记得前世他就是这么被人泼了水,险些被秦皇后毁了名声,如今这是把主意打到了阿瑜身上啊!
他的阿瑜多么聪慧啊,好像还和他有着一样的秘密,怎么能被她这样的手段给算计了?
楚子瑜在盆中洗着手,低声吩咐夜九,“过会儿你假意离开,但不能走远,我猜会有人将我打晕或是迷晕,你也不必惊慌,悄悄跟着,且看他们把我带到哪儿。”
“小姐”,夜九愣了,“您就不怕自己吃了亏?”
楚子瑜冷哼了声,“先有加了药的酒,继而再是小宫女准备弄脏我衣裳,两次都没成,她恐怕有后招,不让她误以为得手,我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属下去告诉世子爷吧?”
“急什么?没到那一步呢,你只管一会儿跟着那人就是,可要及时救我,我可没想唱戏给别人瞧!”
“小姐放心就是。”
楚子瑜刚被放下,听到小太监离开,立刻坐起身。
她瞧了瞧四周,神色罕见的冰冷,“果然没猜错!还真是东宫!”
“小姐快别瞧了,属下听那小太监的意思,太子马上就来了,咱们得赶紧走才行!”
“不急,你先躲起来,一会儿太子来了,你把他打晕!”
“啊?”
“啊什么啊,太子不是不会武吗?你连太子都收拾不来?”
“能倒是能,可那毕竟是太子啊。”
“夜九,你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小了?人家进来了屋里头没有人,我前头做的戏不全白干了?”
夜九这才点头应下,脚尖一用力,人便飞到了房梁上。
楚子瑜这才继续躺下装昏迷,没一会儿就听见外头传来太子和下人的声音。
“行了,你退下吧。”
“殿下可一定不能忧愁寡断啊,娘娘可是特意嘱咐了,今儿务必得成事才是。”
“你对母后倒是忠心,行了,孤知道了,你下去吧。”
“诺!”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楚子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夜九她不会失手吧?
可一定得打晕太子才行啊!
她这会儿扑腾着,紧张极了,御花园中,君言却皱起了眉,阿瑜怎么还没回来?
该不会出什么事儿了吧?
他不由看向高台上的皇后,却惊愕地发现,不知何时,秦妩不见了。
他蹙起了眉,秦妩又是做什么去了?
这时,裴赤脸色如常,脚步却匆匆走了过来,“主子,属下方才从净房出来,听人议论,说好似瞧见楚小姐被人抬走了。”
回眸,君言目光如炬,“夜九呢?”
“属下问过咱们宫里的人了,没人瞧见夜九,倒是确信了楚小姐的确被人给抬进了一顶轿子。”
“去哪儿了?”
“好似是去合意殿了。”
合意殿?
君言拨动着手上的手串,迟疑几个呼吸,站起了身,“走,去救人!”
主仆二人离席,台上的秦皇后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去吧,本宫可是为你们这对未婚夫妻准备了上好的礼物!
走过几条宫道儿,君言突然停下了脚步,“不对!阿瑜身上带着裴乐给的香囊,寻常迷药不该对她有作用,若是打晕她,更不可能了,那样极易惊动巡逻的侍卫。
所以,这消息定是声东击西!”
“那楚小姐会在哪儿?”
“东宫!”
“主子,那咱们现在就去东宫!”
“不,是我去东宫!你依旧去合意殿,我猜,那里面是秦妩,你把她给带到东宫来!”
“是!”
“动作要快,皇后过会儿只怕就会带人来捉奸,我们必须赶在她们之前!”
“属下明白!”
听到门外又传来脚步声,楚子瑜眼眸都瞪大了。
该死的!
半道儿杀出个程咬金来?来的是谁?
顾不得脏乱差了,她赶忙躲在了床底下,警惕地瞧着四周,夜九更是飞身上梁,盯着下方。
门被打开又被关上,来人进入了屋子,夜九冷凝的眸子也平静下来了。
“小姐,是世子来了。”
楚子瑜忙从床底下爬出来,头上身上都沾上了尘土。
她拍打着衣衫上的灰尘,扬起脸儿,“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是要同太子颠鸾倒凤不成?”不悦地瞪了眼女孩儿,君言气不打一处来,“愈发胆子大了,这可是宫里!”
再扫一眼床上的人,他更气闷,“亏得你没有再做什么,不然我真怀疑你是想气死我当寡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