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到屋子门口儿,一股难闻的味道直冲脑门而来,直熏得人脑仁儿疼。
这味道熏地秦皇后都有些怀疑人生了,这屋里到底是什么?怎么感觉有些像......
这怎么可能!
她很想说什么,但刚开口,“呕”,秦皇后平生第一次一点儿仪态都不顾了,飞速跑到了一旁。
当头的两位公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迷茫而绝望的自己,他们闪身便走远了。
后面的人一瞧,还在往前走的脚步立刻停住,果断回头。
“程公子,你们跑什么啊?屋里到底怎么了?总不会真死人了吧?”
程公子连连摆手,“别问我,问就是不知道。”
素滟扶着主子,伺候主子漱口后,秦皇后依旧黑着一张脸,用帕子捂着鼻子,指挥宫人们,“你们,去屋里瞧瞧到底怎么回事儿。”
“母后,那几个人都吐得面如死灰,倒是素滟姐姐硬生生忍着没吐,可见她还是比大家能忍的,让她带人进去就是了。”
月华公主扑闪着大眼,说出的话直接让素滟脸都绿了。
秦皇后摆了摆手,示意素滟赶紧带人去瞧,等素滟走了两步,她又抬头嘱咐道,“记得把窗子打开,这屋子里也太难闻了。”
素滟颤抖着带着几个同样一脸抗拒的宫女和太监进了屋子,十几个呼吸后,她们就绿着脸出来了。
“如何?屋里可是长乐郡主?”
“奴婢...奴婢没有看清,只看到床榻上有两个人在....在行苟且之事。”
月华郡主一挑眉,呵!好重的口味儿,这屋里还能待人?不但待了,还那啥那啥?!
身旁散落的小姐和公子们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秦皇后呼吸都顿住了,“没看清你怎么就出来了?”
“娘娘”,素滟哭丧着脸,“屋里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像是恭...恭房的味道,奴婢...奴婢实在是忍不住了。”
说着,她福一福身匆忙离开,这一回,是真吐了。
身后有名小太监苦着脸,“娘娘,窗子已经打开了,奴刚才瞥了一眼,床榻四周都是......都是那种污秽玩意儿。”
秦皇后确认了屋内味道的确是那让人恶心的东西,笃定屋内绝不可能是自己儿子!
太子一向爱干净,绝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子!
虽然不明白事情到底怎么成了这样,但心中的气愤和胃里的翻腾让她整个人炸开了。
“胡闹!简直是胡闹!宫闱之内竟然......小夏子,快去将那两人给压出来!”
小夏子欲哭无泪,只好重新带了人进去。
没一会儿,两名一身脏污看不清楚模样的人就被小太监们给抬了出来,可能是怕弄脏自己的衣裳,亦或是赤身裸体污了各位主子的眼,两人身上被裹上了疑似桌布一样的东西。
这二人身上的味道实在太大了,熏得周围的人都自觉往后站,好奇的目光却时不时往二人身上扫。
“王兄,你说,这会是谁啊?”
“我也纳闷儿,这男欢女爱的怎么还能弄出些......哎呀,我实在是难以开口,这位仁兄可真够厉害的。”
众人小声议论中,嫌弃地捂着鼻子远远站着的秦皇后示意下人们打桶水给二人冲冲身上的污秽之物。
两桶水浇头而下,泛黄的水四处流散开,看得诸位公子和小姐都背过身,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的。
冷水让迷乱的二人回过了神儿,秦妩下意识骂了一句,“大胆!竟然敢泼本小姐!”
人群中,有人不确定地开口了,“好...好像是秦小姐的声音。”
轰!
秦皇后脑子一瞬间炸开了,她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僵硬地扭转脖子,看向另一人。
那人将头发拨开,茫然的眼神儿和秦皇后对了个正着。
秦皇后脚下一软就要摔倒,素滟忙搀扶着她。
“太...太子,是太子!”
人群瞬间被眼前二人的身份给炸得脑子都晕乎了,大家惊异地看着地上的二人。
太子和秦妩也终于意识到不对,下意识的,太子就想起身,后果可想而知。
四处响起惊叫声,贵气的小姐们忙不迭背过身去,太子忙捡起掉在地上的布,转身跑了。
秦妩呆呆看着太子仓皇的背影,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她闭了闭眼,再睁开,她挑衅的目光看向了秦皇后。
姐姐,你让哥哥逼我去和君世子生米煮成熟饭,如今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以手撑地站起身,捂紧身上的桌布,赤脚便跑开了。
“这是怎么了?”
问问柔柔的女声响起,大家回头去看,就见他们一直在找的主人公正带着春风般的笑容看着他们。
“师傅——,表姐——”,月华公主开心地唤了一声,提着裙摆就跑了过来,“母后说你走丢了,可让我好一阵担心,表姐这是去哪儿了?”
“坐久了有些疲倦,就出来走走,在池塘边儿坐了会儿”,楚子瑜晃了晃手上的睡莲,“御花园的花儿养得真好,这么早碗莲就开了。”
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对璧人,秦皇后只觉得眼被扎地生疼,她知道,一切都毁了。
今日出了这样的丑闻,太子的位置定是保不住了,秦妩和太子之间的那点儿事儿也捂不住了。
全完了!
她艰涩地开口,“长乐郡主真是好手段啊!”
“娘娘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皱着眉,楚子瑜迷惘的眼神儿看起来格外真切,她疑惑地问月华,“这是怎么了?我瞧着娘娘脸色可不大好,出什么事儿了?”
“好一个无辜的少女!本宫今日领教了!”秦皇后冷哼一声,自知没有证据,愤然拂袖离开。
走后,月华公主才压低声音将方才的事儿简单说了,纵然这是自己和君言一手策划的,这一刻,二人默契地装出一副震惊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也太......我实在找不到词儿来形容。”
“君某走南闯北,也算是听过见过不少离奇事儿,今儿竟也无言以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