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些地方后来老子哪个没去过?莲花坞可是我一砖一瓦重修过的,你……
江澄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显到脸上,就被突然意识到的疼痛淹没了。你不在了的那十年,我一个人把这地方都寻遍了。
魏婴正奇怪江澄突然的怔愣,腿上就挨了一脚,当即捂着痛处大叫起来,“江澄你干嘛呀,好端端的为何踢我!疼死了!”揉了半天不见江澄回话,抬头一看便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自己疼不疼了,伸手把江澄揽到怀里拍了拍后背,“怎么了怎么了,哭什么啊。”
“你凶我!”
江澄自然不会告诉他是为何,魏婴也知绝不是这原因,只想着他这娇气师弟大病初愈情绪不稳,打两下就打两下了,跟他计较个什么劲,自个自责自省了一番,给江澄顺着气。
触景生情虽免不了的,但也不会太久。江澄缓上一会也就没事了,暗自想着真是矫情的,往常没人搭理也就过去了,这会子让魏婴一哄反倒委屈极了。不过还是这次好,以往那些个世界,虽是该骂的打的也都做了,但总归不如这原样的打起来顺手,啧,皮实。
“江澄,你走慢些啊,着什么急。”
又在家养了些时日,总算是恢复到了全家都满意的程度。江澄一大早起来就提溜着魏婴刷牙洗漱,带着一兜子云梦吃食拜别了父母上了船。
在把魏婴从船头到船尾撵了十九遍之后,终于到了姑苏的地界。
“哎,说真的,着什么急啊,咱们在这城中住一宿,明天一早再去云深不知处不是挺好吗?”魏婴拽住江澄往后一扯,半个身子靠上去,在他耳边絮絮叨叨。
“少来,你一会玩疯了明天又起不来,肯定赶不上去报道。”江澄不为所动,捂着耳朵把他的手往下拉。
“我保证!我保证明日一定早起,哎呀江澄,我还没来过姑苏呢,你且让我转转还不成吗。”
魏婴的表情实在可怜,江澄转念一想,也是,不差这一会,便也松了口,同意在这停留一晚,等明天再登山。
“这就对了嘛,走走走,方才在船上我就看着一家酒馆了,先去尝尝再说!”
事实证明,不管重来多少次,魏婴的保证永远都不可信。
“让你别喝那么多就是不听!”
“哎哟别打别打,我错了还不成。”
“还不快点,这下肯定迟了,江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光!”
“就来了就来了,哎江澄——”
结了账就急匆匆的往云深不知处赶去,到了山脚下就得停了剑自个往上爬,总算是没落在最后一家。
一路上魏婴不知落了多少埋怨,他自知理亏也难得的息了声,当下松了劲,便又闲不住嘴了。
“江澄,你看见没,三千多条家规,这姑苏蓝氏可太能折腾人了,又是禁止饮酒又是不能晚归的,幸好咱们在外头多留了一晚,不然昨个夜里就得开始挨饿了。”
“行了,明天开始你可悠着点,别乱惹事,不然——”江澄看了眼旁边蓝氏弟子的云纹家袍,暗笑了一下接着说,“小心被蓝忘机抓住,拉你去挨戒尺。”
真是好久没见着这打扮了,蓝湛现在该在静室看书吧?江澄坐在一处石头上,脚一下一下点着地,琢磨着该怎么跟蓝湛搭话,万一跟现世里一样,那可不太好办了。正点得起劲,就被魏婴戳了一下。
“干嘛!”江澄没好气的回他一句,魏婴眉毛拧成了一堆瞧着他问,“蓝忘机,是谁啊?”
“蓝二公子呗,还能是谁?一看你就没好好做功课吧,连这都不知道。”
“蓝、二公子?可是蓝家嫡系不是只有一个泽芜君吗?哪来的二公子啊——”
“你说什么?!”
听魏婴把话又重新说了一遍,江澄如遭雷击,整个人呆愣着不敢动弹
,骗人的吧?怎么可能?
“江澄,你是不是……”魏婴见他这副样子心下担忧,正要问他,一抬眼正好看见蓝曦臣路过,便把话咽下拱了拱手行礼道,“泽芜君。”
正想等蓝曦臣走了再接着问江澄,却见那人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抓住人家的袖子就不松开了,毫无半点礼仪可循,“你弟呢?蓝忘机呢!”
蓝曦臣看了看被抓住的胳膊,微微皱了皱眉却还是面带微笑的回道,“江公子此话何意?家父家母只得曦臣一人,并无兄弟在侧,蓝忘机是何人?”说罢又看向了魏婴。
魏婴忙上前把江澄拉了回来,不住的赔礼,“是我们失礼了,我师弟前些日子生了场病,许是还没有恢复好,泽芜君请勿见怪。”
蓝曦臣倒也没想跟他们计较,又说了几句若有需要可让蓝家医师帮忙看看之类的话便离去了,江澄还是一副想把人抓回来继续问的样子,魏婴只能紧紧拖着他不敢放手。
把人拖回屋里关上门,魏婴才松了口气。
“江澄,你到底怎么了?”
到底怎么了?他也想知道到底怎么了?莫名其妙的回了莲花坞,莫名其妙的不见了蓝湛,难道真像魏婴说的,是自己病糊涂了?从来都没有什么三毒圣手江晚吟,他的江家好好的,没有人离开,没有人死去,蓝忘机不过是他想象出来的人,姑苏蓝氏从来都只有泽芜君,这云深不知处他也是第一次来到。
“温家,岐山温氏……”
江澄像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揪住魏婴问,却听见他回答说,“温氏?不曾听过有什么温氏啊。”
没有温氏,没有教化司,不会有夷陵老祖,什么都不会发生,因为从来都不存在……这冗长又沉重的记忆,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吗?江澄捂着头深深的蹲下去,耳边传来魏婴惊慌的呼喊。
“江澄!江澄你怎么了!别吓我!”
第32章 执念世界之我的世界没有你
你认识泽芜君有什么奇怪的?小时候又不是没见过,去年清谈会人家还跟着到莲花坞去了呢。
金子轩?他跟师姐的婚期都定下了,你知道这些不是很正常的吗?
江澄,你别瞎想了,我跟你从小玩到大,要真有什么蓝忘机,我还能不认识吗?那就是一场梦,是你病中发癔症了,现在病好了……
是梦吗?丹田处在散发着暖意,这里没有温逐流,他不会生受化丹之痛,魏婴也不会为了报仇去修鬼道,一切都会好好的,那些只是梦。
他会在这里修学一年,他会安安稳稳的毕业,蓝启仁虽然严厉,但对学生多有包容,即便魏婴犯错也不会过分苛责。魏婴会跟聂怀桑插科打诨,会跟他一起嘲笑金子轩今天的情书又写了一厚叠,会蹲在蓝家的屋顶上数着今日又见了几个好看的仙子。
“你说得对,是个梦。”江澄抬起头直视魏婴。
蓝湛,也只是个梦。
魏婴欢喜江澄终于恢复了正常,拖着他满山的乱跑,让蓝曦臣瞧见了也只被劝了句“千万小心,莫要叫叔父看见”便也罢了,每个人都宽容的过分。
金子轩对江厌离素来有情,对于此次与他二人的同堂而学也极为兴奋,变着法的展示自己的优势,盼着能在小舅子们面前留下好形象。魏婴最是吃这套,几天下来便称兄道弟起来,江澄心里念着那点事,对他态度一直不错,几个人倒也算其乐融融。
只可怜了聂怀桑,本都同魏婴商议好了“借阅”细节,偏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