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只见两人额头一个伤口,鲜血不断涌出,不等她们从身上取出伤药,已然气绝。此时被东方不败扣在手里那名中了黑血神针的恒山弟子已然也已经面色发黑,手脚抽搐。

“我道是哪里来的ji_an猾恶徒,原来是魔教妖人作祟,你们使这等yin毒绝伦的诡计,掳劫流民孩童,我恒山派……”

任我行和东方不败适才和定逸交手,一个取力,一个取巧,都是一招退敌,定逸一时没想到日月教上。此时两人展开了身形,黑木崖的功夫,走的都是似拙制巧的路子,招式之间有时甚至还会窒滞生硬,但往往却都是最最简单有效。定逸见任我行的掌法和东方不败的黑血神针的路数,立即认了出来,怒气更甚,牵动伤势,话只说了一半,就喘息不停。

“掳劫孩童?”东方不败看了手上的孩子一眼,也不辩驳,神色不屑。

“你们这些尼姑,平日里的吃用还不都是向别家讨要来的,哪日人家不给了,也要这些人随你们挨饿不成么?到我黑木崖有酒喝,有肉吃,又有什么不好。”

任我行此时也听出了端倪,只是他素来为人嚣张,又怎会开口解释?加上自日月神教成立,百年来,教众做事,向来只凭心意喜好,从不问所谓道义公理,早就被一众自命侠义的武林中人视为邪魔歪道,解释又有何用?反正都被人栽到头上来了,干脆一句话坐实,左右这些个尼姑也无法拿他怎样。

谁知这句话一出,尼姑们尚未怎样,散在四处的流民却起了骚动。这些流民本就是为了生计逃难于此,留着这里也只是为了每日有人送个馒头,而恒山派到底是佛门之地,平日吃用,本身就是靠着从民间化缘或佛门信徒的香火得来,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即使每日每人只发一个馒头,也是维持困难。现在听到有个地方能有酒有肉,他们哪里会管什么正派魔教之分,一下子都蠢蠢y_u动起来。

东方不败熟知人心,目光一扫,已料到众人的心思,手上不停,又接连将剩下的四个恒山弟子解决,再低头往手上那孩子看了一眼。那孩子被他环着腰,头先还在不停的踢腾挣扎,颇为倔强,身上的脏兮兮的衣服都皱到一起。听到了有肉吃,果然立刻眼睛发亮,乱踢乱抓的手脚也停了下来。

另一边任我行和定静连对三掌,身形如陀螺一般在空中连转,化解了对方的掌力,退到他身边,定静手按x_io_ng口,吐出口血来,显然被他的掌力震伤。

“我日月神教门下教众众多,也不在意多养他们这些个人。你们若害怕了,不妨现在就将他们杀了干净,也省得他日成了我教中人,再与你们作对。”

见众流民闻言后面露惊惶之色,纷纷往后退了许多,远远地避开定静定逸两人,惟恐被她们杀了。

任我行哈哈大笑,手臂一展,将先前看到的那面黄肌瘦的妇人一把提起,一手抱着任盈盈,一手拎着那妇人的衣领,喝了声:“是杀是留,让这两个老尼姑好好想想,我们走。”

那妇人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大骇之下,手上脱力,竟将怀里的婴儿滚落。一声尖叫,还没开始挣扎,那婴儿已经到了东方不败手里。

定逸和定静两人伤势沉重,无力追赶阻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各自带着一大一小,从从容容的从城中离去。

恒山素为佛家圣地,即使在恒山脚下,也有大小寺庙庵堂无数。任我行和东方不败随意寻了个小庙,连门前的牌匾都没抬起头来看,跨过几级石阶,径自走入正殿之中。

也不知是不是流民增多,还是所有的香火都叫恒山派揽了去。小庙极为破旧,正殿之中一个香客也没有,虽说是正殿,宽深不过寥寥数丈,连黑木崖上承德殿的一个角落都比不上,面前供奉的一尊佛像斑斑驳驳,也不知多久没有修缮,寒酸之极。

好不容易来了人

,一名知客僧赶紧迎了出来,希望好歹能获些香火,却被任我行一脚踢了个跟头。

“所有人都给我滚到后面去,出来一个老子杀一个,出来一条腿老子就砍一条腿。”

寻常人若见了任我行和东方不败两个大男人手里抱着两个婴儿,一个孩子,一个女人,即使不一定问出口,好奇总也要好奇的多看上几眼,而那知客僧见任我行杀气腾腾,大有你敢多看老子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的态势,一旁的东方不败又是满身的血气,吓得哪里还敢多看说话,跌在地上,腿软的连站都站不起来,连滚带爬的就往后殿逃。

任我行将那妇人放下地来,东方不败将那婴儿还到她手里,而揽住那孩子的另一只手却毫不放松。

那妇人将婴儿紧紧的搂紧怀里,眼睛却盯着东方不败放在那孩子肩头的手上。

“我姐弟二人与两位英雄素未蒙面,莲儿年幼顽皮,对两位有所冲撞,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任我行和东方不败听她言辞文雅,不似寻常乡间粗陋女子,都有些出乎意料。任我行挥手止住她的话头,开门见山的道出自己的打算:“我不为难你,只想请你帮个忙。”

那妇人也甚是聪明,看到任我行手里任盈盈的襁褓,也猜到了几分他的意思。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孩子,面上露出了几分同情之色:“刚出生的孩子确实少不了奶。可不瞒两位英雄,小妇人家中遭祸,已多日食不果腹,这奶水……怕是……”目中流露出几分为难的羞色,垂下头。

任我行平日里与教中兄弟粗豪惯了,对这种文邹邹的话有些不耐:“自然少不了你口饭吃,啰里啰噪什么。”

东方不败放在那孩子肩上的手微微一握,感受到少年的骨架虽还未张开,瘦瘦的,却不显孱弱,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笑容,见那妇人面露畏惧之色,便开口解围:“这位夫人请放心,夫人仁心不忍见幼儿挨饿,我等自有厚报。无论是你还是你的弟弟,我们都会好好照顾,你的孩儿自然也就不至孤苦无依。”

说的虽是轻描淡写,但话里恩威并济的意思却是明了非常。她为盈盈充当ru娘,他二人保她姐弟二人温饱,她自然也就能好好照顾自己的亲生骨肉,如若不然,她们这三人的xi_ng命也是捏在他们手中。

那妇人自然也听得出他的言下之意,倒也颇有几分胆识决断,加上只不过就当是多养育一个孩子,又能吃饱,当即敛衽一礼:“小妇人杨氏,多谢两位英雄收容。”

“杨氏。”东方不败默念一句,脸上笑容更甚,“你弟弟叫什么?”

“跟着你们,就有肉吃么?”那孩子突然插口,高高的将头仰着,目光盯在东方不败脸上,满是期祈。

东方不败冲他一笑:“放心,你今后再也不需要偷馒头给你姐姐了。”

那孩子却摇头,从怀里mo出好不容易偷来的一个馒头,放到嘴边咬了一口,一脸警惕:“不是给她的。”

他们亲眼见到这杨氏得了个馒头不舍得咬一口就往弟弟手里送,之前每句话也都护念着幼弟,本以为这孩子是姐弟情深,舍不得自己吃了姐姐的馒头,要再为姐姐偷一个回来,哪知……

东方不败笑容微冷,皱了眉。

江湖之中,义气当先。这孩子所为,实在是触了江湖大忌。只是东方不败立刻又想起任我行回来寻他复仇时,他两人所为,其实也与义气一词相距甚远。心中不由有些黯然,忍不住叹了口气。再加上心中对这孩子的偏念顾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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