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客栈已经到了,车队缓缓停下,两人都住了嘴,翻身下马,和其他人一起列队站在客栈两侧恭迎教主下车。
车帘被掀开,首先下来的是个穿着一身白衫的美貌公子,浑身上下都透着贵气,只有头发太短,看着有几分怪异。
那公子下车后盈盈转身,笑眯眯的喊了一声“东方”。
车帘又被掀开,一只手伸了出来,骨骼均匀,手指纤长,凝脂白玉一般,美的让人屏息。
白衣公子上前扶着那只手,随后从车上又下来一个人,嚣张的红色长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一张脸美的如同白玉雕成的一般,只是冷冰冰的,只有在看向那位白衣公子的时候才露出些许暖意。空气好像凝固了一下,周围的人瞬间失了音。直到那两人进到客栈里头才回过神来。
一个虎背熊腰的彪形大汉咽了一口吐沫,骂道“娘的,这魔头怎么长得比春熙楼的花魁还销魂……”话没说完,不知道从那里飞来一个东西“砰”的砸进他嘴里,那大汉蹬蹬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抹嘴,满口血,好几颗牙齿中间躺着小半块核桃酥。
客栈对面,茶馆二楼的包厢里,小厮打扮的齐白笑眯眯的瞟了一眼浑身散发着冷意的教主大人,轻佻道:“可不是绝色美人儿么!”然后被冷冰冰的瞪了一眼。
齐白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半天,然后仰头看了看东方不败,担心道:“现在怎么办?你打算跟这些武林人打一架吗?”
东方不败抿了口茶,淡淡道:“有何不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已经查过了,来的都是五岳的和江湖上一些小门小派的,而且大多是来凑凑热闹,趟趟浑水的。日月神教和他东方不败的名头和实力在那里摆着,真正嫌命长的人不多。少林武当这些有实力的大派能存在这么久,断不会因为一些莫须有的流言就参与进来。
齐白皱皱眉,拽了拽教主大人的袖子,道:“这样不好。”
东方不败也低头看着齐白,淡淡道:“那里不好?”他日月神教是江湖上的魔教,名声不好,他自己也是浑身透着邪气,唯我独尊,做事情只看心情。但齐白却是个心软的人,身上的气质很正。他如今既然和齐白在一起,就不能不在乎齐白对他的看法。只是看着楼下那些心思各异的所谓武林正道,心里烦得很,这些人若不来惹他,他也懒得去招惹他们。只是如今这些人都惹到他跟前了,他毕竟是东方不败,怎么可能避让。
齐白摇了摇头,吐出两个字来:“太傻。”
东方不败有点吃惊,如果齐白说太残忍什么的他都能理解,太傻?这是什么意思?
齐白看了看楼下越聚越多的人,道:“你看这些人,可有高手?”
“乌合之众。”
齐白回头看东方不败,“这些乌合之众被人别有用心的汇聚在这里,总不会是期望他们能杀了你吧?”
东方不败挑挑眉,齐白又道:“你应该也知道,他们这么弱,肯定是杀不了你的。找这些人来,就是专门给你杀的。一旦你动手,少林武当那些牛鼻子光头就有了杀你的理由,人家还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到时候汇聚一大堆人,群起攻之,你怎么办?”
东方不败本来听着也是那么回事,只是听到最后一句,只觉得不顺耳极了,傲然道:“本座还怕他们不成?”
齐白扑在东方不败怀里蹭了蹭道:“大魔头当然不怕,可是我怕啊……”
东方不败张张嘴,不说话了。
齐白见自己说的教主大人无话可说,得意的尾巴都翘起来了。咳嗽两声,背着手道:“依在下愚见,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陷害你,我们就栽赃谁,这些武林人不但不能伤害,还得保护好他们,让他们替咱们说话。武林人不都喜欢秘籍宝藏什么的吗?咱们要栽赃就栽赃大的,不但要陷害他残害武林人,还要陷害他偷秘籍!”
东方不败看着眼前瞬间黑化的齐白,更无语了。就见齐白说完,眨着亮晶晶的眼睛
看着他,好像摇着尾巴邀赏的小狗。
东方不败不自觉的就Mo了Mo齐白的头,笑道:“嗯,很乖。”
齐白瞪眼睛,什么很乖,应该是很对很高瞻远瞩才对吧?
此刻黑木崖上,上官云看着眼前跪在地上的人,凝重道:“你说……教主命你回来调集人马?”
下跪之人忙道:“是,自教主下山后,一路上尾随谩骂之人众多,惹恼了教主,命属下回来调集人马,血洗河间府众鼠辈。”
上官云神色变幻,半晌一拍桌子道:“大胆,我日月神教自东方教主继位后,和武林正道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你竟敢假传教主旨意,究竟有何图谋?”
下跪之人吓得一哆嗦,正要分辨,就听身后有人笑道:“上官云,你自己胆小怕事不去便罢,又何必违背教主指令,害的其他兄弟一起受教主责难?”却是文、丘二位长老。
上官云目光微沉,道:“教主下山不过两日,就是快马加鞭也不过今日才到河间府,这么短的时间,这人又如何能赶回来报信,分明有鬼。更何况教主下山时命我们守好黑木崖,如何能贸然下山,万一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又该如何?”
文、丘二人语气微凝,却听背后又有一人呵呵笑道:“既然教主有令,不管是真是假总要去看看的。”上官云看过去,正是向问天。
向问天背着手走过来,悠然道:“教主此次匆忙下山,老夫心里一直不踏实……如今听得教主被人围困,实在是心急如焚啊……”只是看他样子却一点也不着急,倒像是意有所指一般。上官云看着向问天不说话。
向问天笑了笑道:“老夫真是唯恐教主出了什么意外,到时候临到端午,你我等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上官云闻言心里一跳,每逢端午,他们这些堂主长老都要汇聚黑木崖,领一颗三尸脑神丹的解药,若无解药,尸虫便会脱伏而出。一经入脑,服此药者行动便如鬼似妖,连父母妻子也会咬来吃了。只是听向问天此言,似乎……
向问天看了上官云一眼道:“所幸老夫得圣姑相助,取得了解药配方,总算解了你我等人之危。”说着又道,“只是虽然你我危机解除,却也不可置教主于不顾,如今老夫就亲自率人下山保护教主安危……上官堂主可愿与我等同去?”
文长老此时笑道:“上官堂主若想保住自己的权势富贵,总要为教主做些事情才好。”只是这“教主”二字,却不知道指的是那一位教主。
上官云抿了抿嘴,突然笑道:“既然如此,在下自然要尽一份力。”
几人一起笑起来,就听门外又有人道:“上官,大半夜的你叫我们起来到底所为何事?”却是杜、莫两位长老。
向问天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杜长老脸色煞白,看了莫长老一眼,不语。
莫长老神色不定,沉吟一会道:“不管怎样,黑木崖总要人留守,既然你们下山保护教主,我和老杜年老力衰,就留在黑木崖上吧。”
杜长老一向没主见,见莫长老如此说,也忙点头道:“我和老莫还是留守黑木崖的好。”
向问天也不强求,点头道:“也好。”当即召集人手,带着文、丘两位长老和上官云连夜下山。
婷芳园里,任盈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