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近几年来,黄裳虽然没有刻意地去钻营某一种功法,但他这一身武功本就是自我冥想而得的,又是顺承着天道自然的法则,修炼之人愈是心X_io_ng宽阔,顺其自然,武艺修为则反而愈是高深。

而任我行,虽怀有狂霸的吸星大法,与黄裳一交手,不出半柱香,就立显劣势了。再说,他被关在西湖底多年,成日受那Yin湿之气,又有些内伤在身,适才在地牢又有一番拼搏,这体力当即就有些不支了。

“裳弟!”

黄裳出掌成爪——这种爪法,在他看来略显得Yin邪了,故而一向不会使出来,但如今对上的吸星大法也是旁门邪功,他只想着立刻解决了任我行的Xi_ng命,便是无所顾虑——却在这当头闻得那熟悉的嗓音,稍一迟疑,身形便是往后急掠了丈余外,偏头就见飞入厅内的红衣男子。

任我行被黄裳适才的掌气震得身形不稳,好是粗喘了几口大气。

“任教主,”东方不败挡在黄裳面前,含笑地看着那尤显狼狈的灰衣老汉,道,“你出来了。”

任我行才是定了神,听得这一声话语,直将眼前的妖媚妇人打量了个上下,遂是哈哈大笑:“东方不败,你当真是练习了《葵花宝典》!”说着,他假情假意地恭喜着,“老夫可是要恭贺你神功大成!”

东方不败也是笑,只笑得越发地Yin冷:“任教主传授宝典之恩,东方不败心领感谢,当是一日不敢忘记。”

“感谢?”任我行冷哼,“你的感谢,就是将老夫关在西湖底下十年?!”

东方不败往身后的男人身上略靠了靠,指尖捻起一根绣花针,漫不经心道:“本座可不是感谢吗,这西湖景色清丽,可谓人间仙地,任教主能在这里颐养天年,怕是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任我行眼中寒意大盛,嘴上还是笑:“原来老夫这几年是在西湖底下颐养天年,可真是让你东方不败费了心。”

黄裳抬手轻揽着东方不败的肩膀,叹息:“东方,你与他说这番废话作何?”今日来这一遭就是为了杀人,何须费那一通的口舌,有甚么恩怨,刀剑之下当做个彻底地了断。

东方不败点头,对黄裳道:“裳弟所言极是。”

任我行适才就怀疑他二人的关系,听他们说话,当下就明白了,顿是狂声道:“哈哈!东方不败,你练了那葵花宝典,不只阉成了太监,这下还养起了兔儿爷来着!”

黄裳一听这浑话,微一挑眉,不过他还没有出手,就见东方不败已是怒极,直挥出了绣花针。

任我行早先就吃了大亏,内伤在身,又没了多少体力,这便是吸星大法,也没得劲使出。东方不败被他最后那句话给激得气怒,招式都是毫无留情,一番下来,直把任我行逼得气喘不已。

黄裳撇身在旁边,看了一小会他二人的打斗,便是低下眉,也不知在想些甚么。

任我行被东方不败突然飞来的绣花针刺瞎了一只眼,顿是狂Xi_ng大发,得了一个空隙时,独眼看到低头站在不远处的黄裳,便横心扑过去,两手成爪状举起来。

东方不败当下发觉,脚下一换,落在任我行身后,左手又挥出一团棉线。便这时,黄裳突地变幻了身法,如一抹微风,飘然掠至任我行的跟前,轻抬出右手,食指微动,点在了对方身上。

二七、西子水中月

“裳弟?”

看着骤然倒趴在地的人,东方不败有些怔忡,遂见那灰色的身形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动静了:任我行,死了。

黄裳瞄了眼任我行的尸体,脚下绕开对方,淡笑地走向东方不败,道:“说来他也算对你有恩,后来他设计于你,你又关押了他十年,算恩过抵消。如今是我杀了他,你不必欠下他的恩情。”

东方不败反应过来,知晓黄裳的体贴用心,微摇头:“若非是我,裳弟又何止于要杀他?”说罢,他轻叹,“当日我选择夺位,便是不能再

回头了。这些年我这一双手上,死了多少人,什么恩情仇债,若真心计较,当是赔了几世的Xi_ng命也换不得。”

黄裳但笑不语。

东方不败也不再多说,看着任我行的尸体,还是不免有些愣神。

“向问天呢?”不Y_u在这处久待,黄裳拉着东方不败朝外走,边问道。

“死了。”东方不败没有多少情绪地回道,只是走了几步,忽地又停下,“那令狐冲也是进来了,怎不见他的人?”

除去了东方不败的死敌,对于其他人黄裳是无心在意,漫不经心道:“我进来时,就没见到他。约莫是在地牢时被任我行杀了吧。”说罢,他笑道,“就算他活着,也没甚么。”

任我行都死了,二人也是无心再想着去地牢查探——否则怕是令狐冲的Xi_ng命,今日也就顺便在此了结了——东方不败现下的心思,都放在刚死去的任我行与犯下大错的江南四友身上。

黄钟公知晓他们兄弟几人出了此等纰漏,当即是心如死灰,遂是在东方不败面前说了甚么“心灰意懒”,又是言道“清福享受够了”,惹得东方不败顿时不满,原本三分的杀意这回也足成了十分。

这些年有黄裳的陪伴,东方不败的Xi_ng情变得柔和了些许,但到底是教主威严不可侵犯,这黄钟公堂而皇之在他面前说这一通,不免是对他有些轻视慢待了。以东方不败的脾Xi_ng,自然不会轻易饶过。

黄钟公似乎也是知晓今日难免一死,不等东方不败指示或出手,便是自断了筋脉。其他三友,抱着他的尸身恸哭,遂一个个也是了无了生意。

东方不败冷眼看着这几人自我了断。

黄裳轻叹一声,环望着这景致幽静的大院,道:“东方,走吧。”可惜这么好的庄院了,若非掩埋了这诸多条人命,他们难得来这一趟西湖,便是住在这里,依山傍湖,游览一遍西湖周景,倒不是一桩趣事。

东方不败点头,让手下人就地将任我行、黄钟公几人的尸身处理干净了。一行人走后,偌大的梅庄,自从便成了一座空宅。

除去了东方不败的隐患,心情最好的莫过于黄裳了。虽然在他看来,单是任我行的武功不必惧怕,但那人好深的心机,往后难免不会给他们带来些麻烦。

此时正是春末夏初,为西湖一年景致绝盛时。黄裳对东方不败道:“久闻西湖景美,文人骚客为之流连往返,朝看云烟暮戏岚,今我们既是来了西湖,不如也把断桥、灵隐走玩一遍罢。”

说来他们回黑木崖后,两年里鲜少能得这番闲心;尔今又是没了顾虑,合该要好生享受下。

东方不败笑道:“我就知道裳弟定有这般打算,早早便让人在西湖畔备了一座画舫,你我且就以船为居,住上十天半个月,可好?”

把人揽进怀里,黄裳抵在东方的耳边轻笑:“知我心者,东方也。”

东方不败闻言笑得愈发地明媚。甚么日月神教、甚么任我行、甚么江湖武林,此时他全然抛在脑后了。

满月高挂苍穹,如散发着清辉的玉盘。

西湖水面,远近摇晃着几座小舟或大船。船内洒出的灯火,落在了水面的波澜上,与月亮的倒影,竟是相映成趣。再往湖心更远处,有一艘华丽的画舫静静地停在那里

☰目录
(东方不败同人)东方不败之日月奇巧+番外 第3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