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主动安We_i她的情况下,她表现出的一点脆弱,这一次,她看起来心情平静,却愿意主动亲近我……意义又格外不同。
“萧一白,今天我在茶楼里,听到那女子问你的问题,这个问题,倘若由我来问你,你怎么回答?”
姐姐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柔声问。
我一时反应过来,愣了愣才想到今日茶楼中的事。姐姐怎么知道方晓芸和我说了什么?啊,难道那时姐姐就坐在我隔壁的包厢?她武艺高强,听力自然非比寻常,薄薄一层木板能挡得了什么。
然而姐姐这个问题却令我大为疑惑。方晓芸问我,是想知道我对她的心意,姐姐她……呢?
我不明白姐姐的目的,不敢妄自作答,怕又惹她不高兴。鼓起勇气,我小声道:“姐姐,我不知道怎么能让你高兴,怎么说会惹你不开心。我怕你不开心,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见不到
你。”
一想到这个可能Xi_ng,我就头皮发麻,心里发颤。
姐姐眉梢微扬,抿唇一笑,竟也不再纠缠之前那个问题,又问道:“你当真这么在意我?这么怕我不见了?你……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我?”
她本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悠闲模样,可是问到最后一句时,细长的眼睛眨了眨,竟露出一丝紧张来。
我茫然道:“我真的很在乎你,姐姐,你是我在这里最重要的人,不知道为什么,就连给予了我许多帮助,和我一起生活多年的陈大叔,我对他的感情也更像是报恩感激,是非常理智的,可是和你有关的事情,却总是让我很不理智。”
忍不住接着道:“姐姐,我是个念旧的人,但对于缘分从不强求。以前,即使是很要好的朋友,若要到远方去,多年不见,我也只会偶尔思念,偶尔联系。亲近的亲人朋友病逝了,我会非常遗憾,难过,但平复一段时间也就放开了。没有事情能影响我正常的生活,影响我的日常行事。我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会像在你离开后那样,那么惊惶思虑,寝食难安。为了压抑伤心郁闷恐惧,我这两年一直拼命给自己找事做,只有忙得天昏地暗,才能不想你……”
话说到此,我蓦然停住,若有所感,一时怔住。
我这人很奇怪,对待感情,有时敏感,有时又极为迟钝。作为旁观者时,总是能非常清醒,与自己有关时,却懵懂不知了。
方才我本来只是对姐姐剖析证明对她的在意,说着说着却让我茅塞顿开。
如果这样的心情,这样的表现,还不是“喜欢”的话,怎样才算喜欢呢?
我喜欢姐姐!
再清楚明白不过了,我喜欢姐姐!可恨我这个笨蛋,两年来刻意逃避,不敢去想姐姐,居然至今才想明白。也幸好,若我早早明白了,除了凭添痛苦,也毫无助益啊。
确定了自己的感情,我忍不住有些惊讶,有些羞涩又有忍不住颤抖地说:“姐姐!我,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这喜欢让我一时间心乱如麻,心跳加速,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快乐满足,却又如此彷徨不安。我傻傻地直觉地倾诉完刚刚察觉到的心情,心里随即又是一揪。
贸贸然对姐姐说了这样的话,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不知姐姐会怎么想呢?会不会觉得我唐突冒犯?
果然啊,这一时上,一时下的心情,除了“喜欢”又有什么别的解释呢?
我紧张不安地观察姐姐的反应,却见姐姐紧紧抿着嘴,嘴角扬起的弧度怎么也抑不住似的,丰润的嘴唇抿成薄薄一线,线的两头欢快地上扬。她的眼睛前所未有的闪亮晶莹,积郁在眸底伸出的深沉Yin霾也有一瞬间被一扫而空,明媚的眼神过于炫目,令人不敢逼视。
姐姐她,也是欢喜的!
如果她不喜欢我,对我的表白,会是如此欢喜快活的表现么?
姐姐抚在我头顶的手顺着我的头发滑到我的脸颊,大拇指在我的脸颊上轻柔摩挲,脸上的神情温柔恬
静。
“萧一白……”她轻轻呼唤我的名字,虽然没有给我语言上的明确回应,亲近的动作和柔软的表情,是不是已经代表了什么?
我攥了攥拳,给自己打了打气,右手缓缓抬起,轻轻覆盖到姐姐的手背上,心里紧张得砰砰乱跳。
姐姐的手,即使在夏天,即使穿了这么多衣服,依然凉凉的。她手背的肌肤柔滑细腻,我覆住之后,就再不想把手放下来。
在月光下,我们静静地看着对方微笑,不言不语也能感到无限甜蜜欢欣。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一件这么幸福满足的事。
番外 教主的视角一
萧一白,是个傻瓜。
这个傻瓜,他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们的相遇不是巧合,他认为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回,也不是第一次。
我第一次见到萧一白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刚把权力一点点交给莲弟,他对我百依百顺,温柔体贴。我心情极好,看什么都是顺眼的,愉快的。
那日我看天气极好,一时兴起,便到黑木崖底一处谷地散步。
那里终年开满鲜花,颜色绚丽,花香怡人,很得我欢心。
也就是在那天,我第一次见到了萧一白。
五年前的萧一白,是个生得一张漂亮灵秀的娃娃脸的少年,身量不高,身材细瘦,头发怪异,长度将将及肩,随意地散着。
他穿着普通百姓的粗布短衫,看起来那么脆弱,我只用最简单的一招,就能要他的命。
其时我对杀人早就厌倦,可不知为何,看着那十四五岁的少年,跪坐在花丛里,低头去嗅那花儿的香气,露出一脸快乐满足的微笑时,我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毁灭这个干净美丽的灵魂。
幸好,那段时间我心情很好,杀意来得快也去得快,如此渺小的普通人,我又和他计较什么呢?改日再来赏花吧,我想。于是便离开了。
由于懒得处理那些杂事,莲弟对教务也刚刚上手,十分繁忙,我便多出许多空闲时间。绣花绣久了,眼睛也不舒服,便想出去走走。
奇怪的是,我去那谷地的几次,次次都能见到那个少年。
我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个Yin谋。
本来这件事交给手下的人探查即可,不过我反正闲来无事,便亲自调查了一番。
这少年说简单是简单之极。和一个农夫一起生活,平日在镇上的小吃店里工作,卖力气赚个温饱。除了家里和店里,有空时便会来这谷地呆一会儿,日子可谓单调乏味已极。
可他也实在不简单。一年多前突然出现在这山里,凭空冒出来一样,仿佛妖精神怪。
无论他是怀着特殊目的,还是真的是下凡的妖精,与我都没关系。不过日子无聊,我暗中调查观察了他一年,他若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那我岂不是亏大了?这样吃亏的事,我才不做。
若真是冲着我来的,就给他个机会。
那天雨刚停,我下来时,他已经在那里。我习惯Xi_ng地隐在暗处,看着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编一个花环。他的手法笨拙,态度却十分认真,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得我顿觉好笑。
这孩子表情丰富,一个人也能自得其乐,我看着他常常觉得在看戏,很有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