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骗。
无论如何,这个小弟我是真心愿意认下的。能让我的心,感到信任可亲的人,这世上已经一只手数得过来了。即使赌一把也好,我愿意相信他。
可能是我转移话题太快,他的反应很呆,瞪大了眼,张着嘴,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哈,这孩子,我没看错,真可爱啊……他真的有二十七岁吗?
番外 教主的视角三 和萧一白成了朋友以后,我的生活中有了许多乐趣。
朋友这个词,是萧一白说的,代表我们是平等的关系。而他叫我姐姐时,也并无尊长之意,这个姐姐,被他叫得就好似一个普通名号,若他再早些年和我交朋友,这个姐姐大约就会换成“不败”吧,在他看来估计也没什么差别。他不愿意管我叫杨姐姐,后来相处久了,听他说他家那边的事情多了,意思我也猜得出来。他们那边,女子都用自己的姓氏,我不姓杨,他就觉得不该用杨姐姐称呼我。
我能感到,这是他对我的尊重。
和萧一白聊天很有趣,他不像一般的年轻人,要不就腼于言语,要不就喜欢高谈阔论,偏生尽是些空话虚话,言而无味。萧一白说话时,语调很平和,不急不缓,有时会加一些形象的小手势,有时回忆到有趣的事,自己先笑了。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语调又是成年人的平缓,音色悦耳,不高不低,让人听着十分舒服。他笑的时候,也从不哈哈大笑,大半笑音都闷在X_io_ng腔里,只有细碎的笑声流泻出来,虽然他的笑容总是极大极灿烂,然而除了满脸满眼的深深笑意,半点夸张刻意的成分也没有。笑容于他,只表达最单纯的含义——喜悦。
萧一白说的事情,都是些他过去生活中细碎的小事,我能感觉到他尽量挑拣着普通寻常的说,但不少在我看来还是耸人听闻。我只好时时注意控制脸上表情,免得被他看了笑话——即使他看笑话的样子,也是满含善意的,那也不行!我怎么能被个傻瓜看了笑话呢?
他说的那些事,他和朋友间的相处,虽然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却也忍不住有更多的好奇,和一点点向往。总觉得,他过去所生活的那个地方,非常的……自由……
是了,无拘无束,纯粹心灵上的自由,是我挣扎了半生最渴望,却至今也无法真正获得的东西。
我爱听萧一白说话,他就一直说,却从来不问我什么。他的眼里,甚至没有一丝好奇探究。
对于此,我的感觉有点复杂。一时觉得,难道他对我一点也不关心,一点也不在意,只当作一个听客?一时觉得,幸好他什么也不问,不然我如何回答?就算他原本没听过我的名号背景,迟早也会听别人提起,那时他会怎么看我?他或许不呆板迂腐,可那骨子里透出纯善气息的人,会继续和一个大魔头做朋友么?且不要说,我成名已久,一旦让他知道我名字,我那个秘密……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心中不安,只愿他能一直这样,秉持着所谓尊重的原则“不动摇”吧。
那日我梳妆打扮好,准备到谷地去,冥冥中有种预感,觉得那小子今天会来。
没有约定,没有束缚,这样默契的感觉,奇妙,又……让人想要微笑。
没有用轻功,我散步走下去,走到一半时,想起上回见到那小子时,他磨烂了的布鞋,便顿了顿,决定回去拿一双鞋来给他。
本来就是给他纳的,本想在上面绣些花样与他,可他现在就需要,他一个男子也无需那许多讲究,便提前给他吧。
还未走回我的房间,便闻到莲弟身上的味道。我给了莲弟一个驱除毒物的香包,这味道常人闻不出,只有我,能凭这味道远远地就察觉他的所在。
莲弟不是捎信说明天才能回来么?怎的提前到了,也不来看我?难道想给我一个惊喜?
呵,还是我来给你个惊喜罢。我怀着几分喜悦,脚不点地地循着香味找去,来到一间房门半敞的厢房,正奇怪莲弟怎么不回自己房间,却听到……
一阵男女夹杂,此起彼伏的
呻吟喘息。
听到那番声音的一瞬间,我顿觉一阵耳鸣,眼前一黑,连忙扶住门前大树,才稳住身形。
这男子的声音再耳熟不过,正是对我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甜言蜜语的——莲、弟!那女子,听着却很陌生……
哈,自然陌生,难道还有哪个我跟前的人,敢和我的男人做这苟且之事?东方教主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天下武林中人谁不闻之胆寒?何况我的身边人……
若说身边人,莲弟不才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么……
我浑浑噩噩地听着,那声音不绝于耳,我好想把耳朵捂住,闭上眼睛不去想,就好像根本不知道!
莲弟外面有女人,这我是知道的,虽然心里苦涩,但他说那是为了传宗接代,我便默认了。哪怕不论生育之事,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明白,外表看着还勉强过眼,脱了衣服……这身子,早就废了。
我以前,也有许多小妾,女人的身体何等温软香馨,岂是硬邦邦的男子能比的?何况,我连男人都不是。不男不女,不人不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记得不声不响的,不能让任何人发现。这般狼狈的样子,谁看了,我就杀了他!我一时难过,一时愤慨,却甚至不明晰自己难过的是什么,愤慨的又是什么。
呆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发愣了不知多久,混乱一片的脑海里,渐渐冒出一张脸孔来。
俊秀漂亮的脸庞,闪闪发亮的眼睛,有时灿烂有时温和的笑容——那张脸渐渐清晰起来,仿佛触手可得。
我伸手一抓,落了个空,脑子倒是清醒了一点。放下被子,我跃出门外,飞快地向谷地奔去。
到了地方,空空一片。也是,天还早,他还在做工吧,再说,今日他会不会来,还不好说。
我选了一棵最高的树,站在枝桠上,朝着他常来的方向看去。
乱乱的心,一想到也许能看到那张快活的脸孔,就觉得稍稍安定了些,有了着落。
真奇怪,萧一白,明明是个傻瓜……
天色擦黑,我仍执拗地等着,心却越来越凉。
这时候,却突然见到那熟悉的,瘦长的身影,飞快地奔跑而来。他跑得那样快,要不是我知道他来历奇异,真要吃惊一个没有武功的人,竟比轻功一般的人跑得还要快。
他走进谷地,大口喘着气,一脸紧张忧虑,瞪大了眼睛四处张望。一阵凉风吹来,他缩了缩肩膀,又甩了甩头,向前走了好一段,停住,呆了一会儿,有些失望,准备转身离开。
从他一出现,我就死死盯住他,不放过他脸上哪怕最细微的一个表情。
他那么担心,那么忧虑,那么紧张,都是为了我吗?他跑得那么快,就是为了见我?因为,对我的紧张,担心,忧虑?
我按住X_io_ng口,有什么感觉在那里发酵,微不可查却又无法忽略。眼睛里满满的湿润,方才一直憋在X_io_ng中的那口气一Xie,泪水便不可遏制地滑了下来,又迅速被风干。
脸上干干的,脂粉,水渍,混成一片……我突然想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狼狈,很丑。
本来就只是被脂粉颜料装扮起来,勉强可过眼的容貌,被泪水糊了妆,这脸还不成丑八怪?我咬着嘴唇,盯
